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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恒眨了眨眼,有點受寵若驚,二公子親自給他端水洗手?
三人洗完手走到餐桌前坐下。
周延恒搶先一步坐在了云初念的一旁。
慕秋涼坐在了二人的對面,他看著周延恒一會給云初念拿筷子,一會給云初念端盤子,心里非常不舒服。
他深吸了口氣,剛拿起筷子,菜還沒吃一口,就聽周延恒道:“念妹妹,我聽父親說,你未婚夫在戰(zhàn)場上受了傷,并且傷的還不輕,這事你可以知道?”
未婚夫?慕秋淮?
他受傷了?
云初念呆愣住。
周延恒見她沒反應,揚了揚眉頭道:“未婚夫都受傷了難道妹妹一點也不心疼?你可知,他若是戰(zhàn)死在戰(zhàn)場上,你可就要守寡了。”
周延恒這張嘴……
云初念微皺了下眉頭,回道:“我與他都沒有成婚,何談守寡。”
周延恒給她夾了一塊燉的老香的鵝肉放到她的盤子里,笑說:“看來妹妹當真不知,我們紹國有一道旨意,只要將士戰(zhàn)死在沙場,無論是妻子還是未婚妻,都是要終身守孝的。”
意思是,慕秋淮若是出了事,云初念永生不能再嫁。
云初念聽了這話終是有了反應,她把手中筷子放下,輕聲問道:“傷的非常嚴重嗎?有沒有及時治療?還能在戰(zhàn)場上堅持下去嗎?皇上有沒有派兵救援?這場戰(zhàn)爭還能持續(xù)多久?”
云初念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的周延恒一陣發(fā)愣,他愣完之后隨之笑了,說:“看來妹妹還是非常關心他的,只是不好意思說罷了,你放心,我父親已經(jīng)調了兵準備去增援他,可能明日就出發(fā)了,念妹妹有沒有什么話要對他說?或者寫封信帶給他。”
說起來云初念并不討厭慕秋淮,他除了感情上有點糊涂,其他地方還都挺優(yōu)秀的,畢竟他是保家衛(wèi)國的大將軍,為了國家和黎明百姓常年征戰(zhàn)在外,槍林刀樹,食不果腹,受了很多傷,吃了很多苦,算得上紹國的大英雄。
只要他能爽快退婚,不牽連她一輩子,她還是非常敬重他的。
她在心中思忖了一番,回道:“我沒有話要帶給他,這種時候還是別讓他分心了,畢竟戰(zhàn)事要緊。”
周延恒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肉放到他的盤子里,說:“看來妹妹是個清涼人,快嘗嘗這個。”
慕秋涼坐在對面一直默默不語,他知道周延恒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周延恒明知道慕秋淮是他的兄長,他的兄長受傷,他不告訴他,反而告訴云初念,很明顯就是在試探他和云初念。
慕秋涼把云初念眼前的盤子端到一旁,又拿了一個新盤子給她,低聲道:“這次撫州之戰(zhàn)確實嚴峻,因為地勢復雜,大哥吃了不少虧。大哥的傷情不算嚴重,還能堅持下去。前幾日我去了一趟撫州,了解了戰(zhàn)況,我已經(jīng)向皇上請命,明日會帶領周將軍的部將前去撫州增援他。”
云初念聞言心中一驚。
慕秋涼要上戰(zhàn)場?
第34章
當初在得知慕秋淮要上戰(zhàn)場時,云初念除了有些驚訝并沒有太多擔心,畢竟他久經(jīng)沙場多年,有非常豐富的作戰(zhàn)經(jīng)驗。
但是甫一聽慕秋涼要上戰(zhàn)場,云初念開始緊張起來。
她抬頭去看慕秋涼,只見他淡定從容地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清聲道:“我之前在撫州的云山住過一段時間,對那里的地理環(huán)境十分了解,雖然不如大哥驍勇善戰(zhàn),但是做個軍師還是可以的。”
慕秋涼把粥放下后,又給周延恒盛了一碗放到他面前,語氣依舊難得一見的好:“不過,我需要周公子的幫忙,早前就聽說周公子一表人才,有勇有謀,遺傳了周將軍的智慧和才干,這次皇上派的援兵又是周將軍的部下,想必周公子對這些將士的作戰(zhàn)手法十分了解,如果由周公子帶領這些部將,我想這場戰(zhàn)爭必勝無疑。”
很明顯慕秋涼在給周延恒戴高帽子,周延恒是個什么樣的人云初念比誰都清楚,他雖然繼承了一點舅舅和外祖父的基因,但是他性格乖張,不修邊幅,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需要一個比他強且又有掌控力的人來馴服他。
慕秋涼這個時候要帶他上戰(zhàn)場,想必是想磨練磨練他的性子。
但是周延恒吊兒郎當慣了不一定愿意去。
“我不去。”果然,即便慕秋涼態(tài)度那么好,周延恒還是一口回絕了,“我腰不好,打不了仗。”
腰不好,這個借口……
“周公子年紀輕輕,怎會落下這樣一個毛病?”想是慕秋涼早就猜出他不會答應,準備刺激刺激他,“那些與你同齡的公子們不是夜以繼日地苦讀趕考,就是參軍打仗保家衛(wèi)國,很少有整日混在風花雪月中的,我想必周公子一定不想做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風花雪月,一無是處。
這倆詞可是刺激到了周延恒,周延恒拍了拍胸脯道:“我周延恒自然不會是一個一無是處的人,明日我就跟你上戰(zhàn)場,讓你們看看我周延恒的厲害。”
“好。”云初念立馬給他鼓掌,“我相信表哥一定能有一番作為。”
得到表妹的鼓勵,周延恒更來勁了:“念妹妹等著,等表哥上戰(zhàn)場闖一番作為給你看。”
云初念見他難得正經(jīng)一回,端起茶杯起身對他道:“表妹相信表哥這次一定能助慕將軍和二公子取得勝利,妹妹以茶代酒,敬表哥一杯。”
周延恒這些話有吹牛的成分,雖然有些心虛,但是他不能在表妹面前丟了面子,于是端起茶杯起身道:“表哥一定不負表妹期望。”
他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云初念瞧著這般模樣,忍不住想笑,表哥耍起楞來還有點可愛。
兄妹倆的一番吹捧,使飯間氣氛好了許多,慕秋涼也放松了下來,緊繃了幾天的情緒終是得到了一些釋放。
三人用完飯,江義和梁齊就拉著周延恒去后山打棗去了,云初念和慕秋涼則到山莊的一個小湖邊散步。
二人到了湖邊,在鋪了石子的小路上慢慢走著,雖然均是默默無言,但也沒有尷尬,更沒有不自在。
慕秋涼走在云初念的一旁,時不時地看她一眼。
前世,他從未仔細去看過她,也未真正去了解過她,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也都是各吃各的,一句話也不說,她若是吃到好吃的東西會給他指一指,他也從不推辭夾起來嘗一嘗,有時候吃完飯他們會在府上的涼亭里坐一會,他看看書,她畫會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