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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云媮比云初念長了兩歲,但是她自幼懦弱的性子就已經鋪墊了她的一生。
云初念把話說完,她依舊垂頭哭泣著,可見這件事情對她的打擊實在不小。
云初念不知再如何哄她,起身道:“媮姐姐,你好好休息,我現在去找云嶸聊聊。”
云媮點著頭,囑咐她:“妹妹千萬別對他說難聽的話,姐姐不想讓他為難。”
云初念深吸一口氣,皺著眉出了房間。
云初念沒有立即去找云嶸,她在院中站了一會,然后敲響了房門。
云嶸開門讓她進去。
云初念踏進房間,映入眼簾的依舊是亂糟糟一片。
云初念走到凳子前坐下,叫了一聲“二哥。”
云嶸站在書柜前,垂著頭,話也不說。
過了好一會,云初念輕聲開口:“二哥,云媮是我們的姐姐,無論是同父異母還是什么,她只要在云家,就是我們的姐姐,我知道你疼姐姐,也為了這次的事情傷心難過,但是二哥,媮姐姐并不是你可以隨便對待的人。”
她說著,掃了一眼他的房間,皺眉道:“你說哪個公子家像你這般把房間搞得亂七八糟,不要以為強勢索取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你讓媮姐姐為你收拾房間洗衣服,你以為這是什么,你可知在媮姐姐在外人眼里這是什么?這是對她極大的不尊重,她無父無母,生活在云家大院里已經夠小心翼翼了,你為何還要這般對她?她本來性子弱,心思重,我和娘好不容易給她建立起來的自信,全都被你給打碎了。”
她說到這里,忍不住抬高了些嗓音,繼續道:“你明知道她最近因為做宮瓷,勞心勞力地辛苦的不行,你為何還要指使她來幫你收拾屋子?在我們眼里,你這種行為屬于自私自利,用壓榨她來滿足你自己,家中那么多丫鬟下人你不使喚,你偏偏要使喚她,會讓她以為,在云家,她連個下人都不如。你那根本就不是喜歡,不是疼愛。”
云初念最后一句話終是戳到了云嶸,他一拳砸在了一旁的書柜上,上面的幾本書被他砸的嘩嘩地落下來。
“你還生氣了?”云初念驀地站起身,“你自己看看,你這房間里都成什么了?不知道給自己和對方提供良好的相處環境和氛圍,就知道滿足自己的私欲,我看你也算不上什么好男人,虧得媮姐姐那么疼愛你,還勸著我不讓我對你說話太難聽,我覺得我這話都說輕了。”
這兄妹倆自幼就兩看相厭,吵起架來,什么難聽的話都往外說,拿著話使勁戳著對方的痛處,還生怕自己下手輕了戳的不夠疼。
尤其云初念這張嘴,和云嶸吵架從來都沒有輸過,有時候把云嶸氣得渾身發顫,最后還要在父母的逼迫下給這小丫頭道歉,理由就是他是哥哥他必須讓著妹妹。
可眼下,這種戳心窩子的話終是把云嶸給激怒了,他咬著牙道:“云初念,你自己的婚事還沒搞明白,你有什么資格來管我,我與媮姐姐如何那是我們的事,你休要插手,說我不是什么好男人,你的未婚夫就是什么好男人,牽云漓的手,還不退婚,這畜生玩意,要不是顧忌他將軍的身份,我早就宰了他了。還有,媮姐姐這件事我有我的打算,你別在這里插言。”
云初念冷哼一聲:“媮姐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姐姐,我為何不能管,云嶸,你若是能替我把慕秋淮那混蛋給宰了,我就敬你是條漢子。”
云嶸也冷哼:“云初念,你少拿話來激我,惹惱了我,我就把你和慕二公子的事情說出去。”
“你敢。”云初念上前幾步抓住了他的衣領,憤怒道:“云嶸,別以為你是哥哥我就不敢打你。”
云嶸冷笑:“你從小到大打我打的還少嗎?所有事情娘親都讓我讓著你,小時候我被你打的鼻青臉腫,我還要被罰站。”
“你好意思提小時候,我的衣服被你剪的大窟窿小洞的你為何不提?”
“那是你活該。”
“云嶸,你信不信我真的打你?”
“你打,你使勁打,反正我也不能還手,還手了不禁被你罵還要被娘親罰。”
要說真打,云初念倒是下不去手了,一把甩開了他,冷聲道:“從今往后,你這屋子里必須干干凈凈,整整齊齊,若是再讓媮姐姐幫你收拾,我就把你小時候的那些丑事全都告訴媮姐姐。”
“云初念。”云嶸一甩袖子,向她走近一步,望著她氣得通紅的臉蛋,蹙眉道:“你和慕秋涼關在房間里那么久,我還沒試問你,你反過來要找我的麻煩,那小子大半夜跑過來做什么你心知肚明,我勸你在和慕秋淮退婚之前不要亂來,云家兄弟倆不是你能駕馭了的,慕家那種有權有勢的高門大戶你嫁進去只會受苦,王爺王妃是什么樣的人,你以為他們答應你和慕秋淮的婚事只是喜歡你?”
“別癡心妄想了,他們看上的是我們云家的財產,是可以在他們爭權奪勢的時候能隨時供給的銀庫,慕家兄弟娶你,娶云漓,或者云竹,都沒有任何區別。你若是不想讓自己變的可憐,這倆人,最好誰也別見。”
“還有,他們轉頭就可以讓慕秋淮迎娶大學士的女兒,意圖不是已經表明了嗎?就算是慕秋涼,以后他也不可能把你娶進親王府做妻,他們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云初念原以為云嶸對他的事情漠不關心,沒想到他全都知道,還知道的這么仔細。
他雖是在指責她,但是句句都有道理。
“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云初念不認輸地嘟囔一句。
“那我的事,你為何要管?”云嶸也不認輸地接上一句。
房間里安靜下來,各自戳了對方的肺管子后都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云初念起身準備離開,云嶸突然道:“替我安撫住媮姐姐,張景妻子見他一直沒有回家,已經報官了,我買通了幾個衙門里的人,最近需要應付他們,并且我還要因為媮姐姐延期宮瓷到皇宮替她解圍,后續有一大堆麻煩事情,伯父怕承擔禍事,已經請求曾祖母,后面的宮瓷由我來接手,這一次,處理不好,不單單是媮姐姐的名譽問題,還要牽扯到云家的做瓷問題。我哪是不愿意理她,我是真的分不開身,我又怕她看到我哭,所以才說暫時忙見不了她。”
“那你早給我說呀!”云初念真是被他氣笑了,“害我白吵了一架。”
云嶸瞥她,冷聲道:“我就是看不慣你多管閑事,扣留張師傅的主意是不是你出的?云媮出事你可以心疼她,安慰她,但是你不要自作聰明去替人出主意,回頭弄巧成拙,事情大了,人家感激不成,再來記恨你,自己愛惜點自己的吧,經過云簡的事,你怎么還不改?”
說起云簡,云初念握住了那只留著傷疤的手腕,低著頭沒說話。
云嶸輕嘆了口氣,走上前,抓起她的手,看了一眼,問她:“最近還疼過嗎?”
云初念搖頭:“不疼了,就是有時候有點癢。”
云嶸松開她,既氣氛又心疼地道:“癢也別撓,我回頭再去王大夫那里給你取點藥。”
云初念點頭,語氣好了許多:“那二哥休息,我走了。”
她說罷轉身出了房間。
云嶸看著她離開,又生氣又想笑。
現在又叫他二哥了,剛才還罵他不是個好男人。
——
慕秋涼回到親王府以后,就被父親叫到了房間。
慕親王一向嚴肅,即便是面對自己的兒子,面上依舊是冷冷冰冰,他看了一眼垂眸不語的慕秋涼,沉聲問:“你大哥這次去撫州,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