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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看是二夫人來了,都停下來不敢作聲了。
周韻穿過人群,走到張景跟前,話也未說,抬手就是一巴掌,冷喝道:“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動我家姑娘,是等著上衙門吃官司還是等著我活剝了你?”
周韻恨得牙癢癢,話說完又是甩手一巴掌,繼續怒罵道:“自你父親進我們云家門,哪一日虧待過他,瞧著你如你父親一樣的好手藝把你留在了府上,你倒好,敢在云付里做出這等子事來,我看你活的不耐煩了。”
周韻一邊說著,一邊氣的雙手顫抖,當真想要把眼前的畜生給活剝了。
張景自知自己沒理,垂拉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說,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被云嶸揍的不輕。
張師傅顫顫巍巍的一把跪在了周韻的面前,扇著自己的巴掌,痛哭流涕地道:“二夫人息怒,全都是我家畜生的錯,還請二夫人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饒了他一命。”
在自己家里出了這等子事,任誰都難消這個火氣,周韻氣得捂住胸口,淚水也開始在眼睛里打轉。
“我的老天爺!”這時候,老祖宗被嬤嬤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來,顯然被這事驚得不輕,一邊粗喘著氣一邊喊道:“你這天殺的,這是看我老婆子快要死了,欺負我家女孩兒來了,你這個畜生,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老祖宗加快了步子,沖到人群中,瞅見張晉,拿著拐杖在他身上狠狠敲了幾棍。
由于老祖宗情緒激動,用力過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嬤嬤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她。
云初念走上前扶住老祖宗,趴在她耳邊小聲道:“老祖宗別光顧著動氣,快把院子里其他人都支開,把家里大門關上,堵住這些人的嘴。”
云初念知道,再鬧下去就要傳到外頭去了,回頭沒啥事也會被傳出事來。
老祖宗頓了一下,急忙吩咐王管家:“今個窯房的活全都停了,把大家伙招待窯棚里去,沒有我的允許,哪里也不許出去,再把這個畜生單獨給我關起來。”
王管家聽令,急忙領著家衛們把后院里的工人都帶到了窯棚里,然后把張景單獨關了起來,又把后院的大門牢牢鎖住,任憑任何人都插翅難飛。
此事并不是打一頓罵一頓就能完事的,定當要妥善處理,眼下最主要的是安撫住云媮。
周韻帶著老祖宗趕回二院,周韻把旁人支出去,把院門鎖上。
此時云媮還坐在閨房里哭泣,老祖宗進屋,走上前,看著淚流不止的她,抓著她的手,淚光閃爍地道:“真的苦了我們家媮丫頭了,丫頭不哭,曾祖母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云媮抬起頭,看到了雙眼通紅的云嶸,情緒一激動掩著面又狠狠地哭起來。
云嶸見不得她哭,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轉身跑出了房間。
周韻見狀,怕云嶸氣出來個好歹,慌忙跑出去追他。
云初念瞧著云媮越哭越厲害,便對老祖宗道:“曾祖母,您先隨我來,讓媮姐姐一個人靜一靜。”
老祖宗“哎”了一聲,拍了拍云媮的手,站起身,隨著云初念出了房間。
到了前堂里,云初念扶著老祖宗坐下,又給她倒了茶,輕聲說:“曾祖母,這件事還請您多上上心,媮姐姐心里定是有氣的,但是咱們又不能太聲張,惹惱了那畜生,就怕他出去亂講。”
老祖宗煩悶的不住嘆氣,唉聲道:“你說這是什么事,云家做了那么多年的瓷器,還從未出過這樣的亂子,這下可好,正巧碰上趕制宮瓷,中間若是出了什么差錯,這該如何向皇宮里交代。”
云初念聽了這話心中極其不悅,說道:“做瓷器雖是大事,但也比不上人的事大,媮姐姐為了云家起早貪黑的干活,更為了做宮瓷人都瘦成了一陣風,她是怕辜負了曾祖母的愛戴拼了命的干,可是到頭來卻出了這般子混賬事,后院里的工人都是老祖宗挑的,原以為老祖宗器重他們,能把他們管教好,也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在老祖宗的管教下,竟還能出這檔子事,若是外人知道了,該如何說曾祖母,說云家,什么污垢的人都往府里收,收來了也不好好管教。”
云初念氣不打一出來,話里話外都在怪罪老祖宗管教不嚴才讓云媮受了欺負。
老祖宗自然能聽出她這話的意思,沉默著沒去接她的話,畢竟確實是她管理不嚴招了這么一個混賬玩意進府。
房間里安靜里好一會,老祖宗問云初念:“念兒覺得這事該如何處理?”
云初念看她一眼,知道她定會為了大局能算則算,她思忖一番道:“這事一時半會也商量不出個結果來,先把那父子倆關著,尤其是張師傅,千萬別讓他出府,老祖宗去把與張師傅簽約的勞作合同改一改,時間改成無期,若是他不守約就千倍萬倍的罰,受罰處寫上張景的名字,兒子做了禍事父親要承擔,那父親不守約兒子也必須承擔。”
老祖宗沒太明白她的意思,問道:“為何不是張景,而是他的父親?”
云初念回道:“張景年輕,家中又有妻兒,困他在云府一輩子定不現實,況且我們怎么還能讓這種人留在府上,但是又怕他出去亂說,若是他父親在我們這里,他出去了定當不敢胡言亂語,張師傅為人不錯,家里做瓷又缺不了他,并且他還念有一些情分在,你若讓他簽合同,他必然會簽,”
老祖宗沉思一會,道:“那好,先這樣辦,至于最終怎么處理,回頭聽聽媮兒的意思。”
她說著站起身來:“那我現在就去安排,你去告訴媮兒讓她放心,曾祖母一定會為她做主的。”
云初念應了一聲,把她送出了房間。
老祖宗走了后,云初念又來到云媮的房間里,看她還在抹著眼淚,走上前,抓住她一只手,幫她擦著眼淚,溫聲道:“媮姐姐先不要哭了,哭壞了身子,受罪的還是自己,你放心,這件事一定會處理好的。”
云媮點著頭,終是平復了下來,問她:“妹妹,云嶸呢?別讓他做傻事。”
云初念幫她攏了攏臉側的頭發,回道:“云嶸見姐姐被欺負肯定是忍不了的,換做是我,他也會像今天一樣沖動的想殺人,姐姐不用擔心他,娘跟著,他不會怎樣,就是姐姐……”
云初念猶豫著要不要勸勸,畢竟今天這事,云嶸的反應過大了些。
云初念這邊還猶豫著,云嶸就突然進了房間,兩眼通紅,好像剛哭過。
云初念站起身,對云媮道:“姐姐先休息,我回頭再來看你。”
云初念走到云嶸跟前扯了扯他的衣衫,把他扯到了一旁,小聲道:“二哥凡事都要有個度,為了媮姐姐好,少說些話。”
云初念提醒完就出了房間,這時候娘親周韻正站在門前嘆氣。
云初念拉著娘親的手來到她的閨房,安慰她:“娘先別難過,我問過媮姐姐了,那畜生只是摸了她的腿,是媮姐姐反應太大,導致周圍的人都知道了,回頭你一定要囑咐院里的下人丫頭,千萬別讓他們亂說。”
周韻胸口疼的厲害,重重嘆了口氣,點頭道:“娘知道,那畜生定然也不敢在云府做的太過分,只是,媮兒本來性子就弱,心思又重,就怕她過不去這個坎再生了心病。”
“娘放心,回頭我會多陪陪媮姐姐,只是……”她猶豫了片刻,問娘親:“娘沒看出點什么嗎?為何不攔著點?云嶸和愈姐姐……”
周韻還不等她說完,閃躲了一下她的目光,起身道:“那念兒就多陪陪她,娘先過去交代一下下人們。”
周韻說完,都不等云初念回話,就轉身離開了。
云初念覺得不對勁,她不明白娘親為何會縱容這樣的事情發生。
除非她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