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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念瞧著,終于爽快了,想笑又不敢笑,拿著帕子掩著壓不住的唇角。
但是慕秋涼心里有氣,又頂不住她拿話激他,一口氣吃了大半盤子辣筍菜才放下筷子。
他口中的辣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喉嚨被辣的生疼,一口氣沒提上來嗆的一陣咳嗽。
云初念見狀給他倒了一杯水,關心道:“二公子,快喝點水,若是覺得辣,剩下的不吃也罷。”
現在她又這樣說,剛才還把他催的不行。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他抬眸看她,臉頰通紅,眼睛微紅,臉上除了汗水,還有從眼眶里往下流的淚水。
他……竟然被辣哭了。
云初念瞧著他這模樣突然有點心疼,后悔自己有些過頭了,其實她只是想逗逗他,誰知道他認真了。
她慌忙拿著扇子給他扇著風,把茶水遞到他面前,抱歉道:“二公子,實在不好意思,早知道你不能吃辣,我就不勸你了。”
慕秋涼一只手死死地摳著桌角,蹙眉看著他,心底的委屈和憤然比辣度沖的還要猛。
那種想認又不能認,想質問又質問不出原因,心里有委屈還不能訴說的憋屈感受,幾乎要把他擊潰了,他已經分辨不清眼里的淚水是為何而流。
“對不起二公子。”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開始給他道歉。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站起身。
云初念也跟著他起身,好言道:“二公子,若是你想讓我給你畫畫,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畫,你跟我到書房去。”
“上次可能是我畫的太著急了你才不喜歡,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畫,剛才我是真的以為你愛吃才讓你多吃的,誰知你會辣成這樣。”
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可不這么想,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慕秋涼揚了揚唇,指了指自己的臉,被辣的說話都不清楚了:“你覺得這樣畫出來會好看嗎?”
整張臉都紅了。
嘴唇也腫了。
云初念瞧著他這副模樣,壓住想笑的沖動,輕聲回道:“現在確實不方便畫,天也黑了,那二公子你慢走,改日有機會了再畫。”
她還打算趕他走?
他在心中冷笑,望她一眼,轉身向門外走去,走了幾步以后他以為她會跟上,結果她站在原地紋絲未動,說:“雨大路滑,二公子慢走。”
所以,他進院以后,她接過他手中的雨傘,遞給他準備好的毛巾,又答應給他畫扇子,還攆他表哥走,又貼心地給他拿筷子端盤子,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為了打聽他大哥的事情。
然后打聽不出來就讓他吃辣菜。
最后還拐彎抹角的催他走。
云初念呀云初念,真夠可以的。
慕秋涼憋著一肚子火氣,腳下生風地出了房間。
他剛一出門就撞見了二夫人周韻。
周韻見他出來,急忙問:“二公子要去哪里?可是吃好了?”
慕秋涼給她行了一禮,話也未說就冒著大雨往院外走。
江義見狀,慌忙撐開傘跟上他。
周韻一臉吃驚,快步回了房。
此時云初念已經坐在桌前喝著慕秋涼給她舀的那碗梨花粥。
“丫頭,怎么回事?”周韻走上前問她,“我怎么瞧著二公子生氣了。”
云初念咽下一口粥,回道:“是生氣了,氣的不輕。”
“為何生氣?你怎么他了?”
云初念拿帕子擦了擦嘴,起身道:“我沒怎么他,娘別問了,以后辣筍菜別讓廚子放辣椒了。”
周韻不太明白,難道飯菜做的不可口?但他也不像挑剔的人。
“是太辣了嗎?”周韻問,“可是辣度和上一次一樣呀,我還特意嘗了。”
云初念忽而笑了,說:“估計他上次根本就沒有吃。”
沒有吃為何還要告訴老祖宗他惦記著?致使老祖宗還特意安排他來二院里用飯。
周韻一時沒想明白,等想明白了,云初念已經開始往屋外走,她邊走邊道:“娘,讓廚子學學如何炒青筍,口味淡一點,他下次來的時候招待他。”
這一次周韻立刻明白了,開心的一甩帕子,笑道:“好,娘明個就去招幾個廚子過來。”
“回頭你問問他除了喜歡吃筍,還喜歡吃什么。”
——
慕秋涼出了云府以后沒有上馬車,只是埋頭一直往前走。
周義拿著傘小跑著跟上他,全身都被大雨淋濕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急聲問:“公子,您要去哪里?下這么大的雨,咱們快些上馬車吧!天也黑了,雨會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