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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麻溜地跑到慕秋涼跟前稟告:“公子,人在二樓住著,時下應該還沒有起床。”
沒有起床?這都什么時辰了。
小廝繼續(xù)匯報:“公子,此人名叫余安,今年二十四歲,不知是哪里人,但是他有點奇怪,白天里有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其余的時間會吃吃飯,畫會畫,然后再出門打聽打聽人。”
“打聽誰?”慕秋涼眸光一冷。
“打聽云家二姑娘云初念。”小廝回道,“他到處打聽,就連生辰八字都打聽出來了。”
“生辰八字?”慕秋涼牙一咬,提著劍就沖上了二樓。
小廝慌忙跑上去,指了指畫師住的房間。
慕秋涼走上前,提了口氣,撩起裙擺一腳踹了上去,隨著“哐當”一聲響,房門就被他狠狠地踹開了。
江義嚇得躲在了梁齊身后:“這架勢怎么跟捉奸似的?”
梁齊慌忙退了兩步:“誰說不是呢!”
“這倆人……到底有啥過節(jié)?”
第25章
慕秋涼踹門踹得實在突然,床上的人一個翻身坐了起來,他轉身向門前望去,只見一身白衣飄飄的公子提劍向這邊沖來。
他揉了揉眼睛,有點懵,這又是做的什么夢?
“滾下來。”慕秋涼沖到床前,冷喝一聲,拿劍指向他。
床上的人疑惑地掀開被褥下了床。
此刻他只穿一條睡褲,赤著上身,烏黑修長的頭發(fā)凌亂地散于身側。
他長身玉立,眉目清秀,膚質雪白,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嘴角微微上揚,漾出一抹使人心醉的微笑,雖然身軀微怔,但是那身瀟灑不羈的絕美氣質,真的能生生把人鎮(zhèn)住。
云初念……說的沒有錯。
此人,有那么點姿色。
他開口,嗓音如汩汩清泉:“公子,找我何事?”
他說著,伸手撈起床上的一件衣衫披在了健碩的身軀上。
身材……好像也不錯。
慕秋涼緊了緊手中的劍,深吸了口氣。
死丫頭眼光挺好。
男子看了看他手中的劍,又看了看他的表情,斂了點笑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突然驚道:“你……你是親王府的二公子慕秋涼?”
他慌忙施禮:“在下余安,拜見二公子。”
他說罷,完全不顧及慕秋涼手中還拿著劍,一個大步上前,伸手抱住了他,使勁拍了拍他的后背,極其興奮地道:“余安真是三生有幸,能夠見到活的慕二公子,實在太好了。”
慕秋涼被他摟得身軀僵住,后背也被他拍的生疼,呆愣片刻,反應過來后伸手推了他一把。
余安踉蹌地向后退了一步,尷尬地笑了笑,很有禮貌地給他行了一禮,扯出桌前一把凳子,客氣道:“二公子,請坐。”
慕秋涼此刻內心無比復雜,一甩衣袖坐了下來。
余安隨意攏了一下衣衫,給他倒了一杯茶,奉到他面前,恭聲道:“今日一見,二公子果然不凡,余安早前就有聽說,二公子樣貌絕佳,才華橫溢,對天文地理頗有研究,余某一直想要拜訪,但是你長期在外學□□是錯失機會,今日能在此相遇,實在驚喜,實在驚喜!”
慕秋涼被他夸的有些不自在,沒有接他的茶,冷聲問:“你怎知我就是慕二公子?”
“我當然知道。”余安完全不在乎他冰冷的態(tài)度,把茶杯放下,坐在他一旁,依舊熱情地說:“其實兩年前我們就見過面,那時在一家酒樓里,客棧老板認出你是親王府的二公子,問你能否給他提幾個字,你當時一口就答應了,你的字瀟灑有力,甚是好看,與我那幅畫簡直就是完美契合。”
“你等下。”慕秋涼眉頭一皺,問他:“你說,那幅畫是你畫的?”
他當初還夸贊那幅畫怎么畫的那么好。
結果竟是他畫的?他還在上面提了字。
這……簡直不要太離譜。
余安連忙點頭:“那幅畫我至今還珍藏著呢!”
慕秋涼定睛審視他一眼,冷著臉往后撤了撤身,與他拉開一些距離。
“二公子,只怪你我二人相見恨晚,我現(xiàn)在就讓店家去準備些酒菜,你我今日一定要好好喝上幾杯。”
余安對待慕秋涼就像對待一位許久不見的好友,他說著,起身就要出門,慕秋涼拿著劍一把抵在了他的后腰上,冷聲道:“我有兩個問題要問你,回答完再出門。”
余安愣了一下,轉過身,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劍,神情稍變,依舊好言:“二公子你問便是,我一定會如實回答,刀劍無眼,你先收起來。”
“第一。”慕秋涼沉聲開口,并沒有收劍的意思,“你是什么人?來自哪里?”
“第二,你來京城做什么?”
慕秋涼來的一路上都在考慮,是先砍他的胳膊還是剁他的腿,易或一劍把他給殺了,可是現(xiàn)在,他的想法變了。
眼前這個人,看起來懶散又熱情,實則卻擁有一雙敏銳的眼睛和極好的心性,劍指了他兩次他都沒有一絲畏懼,可見閱歷和膽識非同一般。
還有他所用的物品,每一樣都非常貴重,他身上披的輕衫,他床前放的靴子,還有他桌子上的文房四寶,以及他床頭的那一把劍,這些,全都是達官貴人家才有能力買到的東西,而他一個民間畫師就能擁有這些,說明他非富即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