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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個名字,慕秋涼微攏了下眉頭,不禁吐了口氣。
云嶸見他不動,問他:“二公子不喜歡這件?”
慕秋涼緩了一下神,說:“就穿這件吧!”
他走到床邊準備脫衣服,云嶸站在一旁也沒有回避的意思。
慕秋涼看了他一眼,云嶸立馬指了指房門:“我這就出去。”
他說完,剛準備出門,慕秋涼突然問:“云嶸,你妹妹是怎么看上我大哥的?”
云嶸聞言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回道:“好像第一次見面就看上了,回來后就商量訂婚的事了,像慕將軍這么優秀的人,初念這丫頭不會看不上。”
“只見一面就答應成婚?”
云嶸點頭,如實道:“聽說他們兩年前就見過面,以前初念去外祖父家的時候,舅舅也與她提起過慕將軍,可能初念以前就對他有好感。這次慕將軍剛從戰場上回來就立馬過來提親,我猜……”
云嶸說到這里往慕秋涼跟前湊了湊,小聲道:“我猜是你大哥害怕他的部下常云把初念搶走,常云以前就喜歡初念,上次在你大哥的慶功宴上還提起過,他娘親和我們三嬸是表姊妹,前些天三嬸來找過初念,說常云有意提親,可能你大哥怕常云先他一步,宴罷立馬就讓人來找我曾祖母說提親的事。”
對于大哥和云初念相識和訂婚的細節,慕秋涼是一概不知,他沉默了一會,把手里的紅色衣服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從云嶸那堆衣衫里抽出一件青色衣衫,冷聲說:“這紅色衣服太刺眼了,瞧著心煩,就穿這件青色的。”
云嶸看了一眼青色衣衫,一時想不起來這件衣服最近有沒有洗過,他好像有半年多沒有穿過了。
云嶸見他要換衣服,轉身往外走,慕秋涼突然又問:“云嶸,可是有一位民間畫師與你妹妹有過來往?”
“民間畫師?”云嶸想了想,說:“是有一個,前不久初念外出寫生時掉進了河里,就是一位民間畫師救的她。”
慕秋涼倏然皺眉,語音突然冷了一些:“你的意思是,云初念已經與那位民間畫師有接觸了?”
第16章
云嶸抬起的腳僵了一下,而后轉身去看慕秋涼,他神情十分認真,聽語氣好像非常關心這件事。
云嶸問他:“二公子認識那位民間畫師?”
慕秋涼沒有立即回答,眸光暗沉下來,片刻后才道:“不認識,云初念她……經常外出寫生嗎?”
云嶸點頭:“對,來興趣了就去,不過會帶上護衛和侍從,安全方面沒有問題,那畫師我也是聽下人們回來后說的,倆人也只是畫作交流,以后估計不會見面了,畢竟初念已是你大哥的未婚妻。只是,不知他們成婚以后你大哥還會不會讓她外出作畫,初念是一個非常有主見和有理想的人,應該不會輕易被關在府里相夫教子一輩子。”
云嶸特別了解自家妹妹,雖然她沒有大小姐的架子,但是也絕不允許自己吃虧和受委屈,她自幼就愛畫畫,又具有出奇的天賦,就連皇上看了她的畫都連連稱贊,云家這一輩中,那么多兄弟姐妹,唯獨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就連曾祖母都不曾說她什么。
她現在也到了成婚的年紀,能遇到慕秋淮這樣無論是門第還是自身都優秀的人,云家人自然都是滿意的,只是,就怕親王府家教森嚴,會對初念比較苛刻。
作為一名畫師,怎么會甘心做一輩子的井底之蛙,云嶸還是挺替妹妹擔心的。
慕秋涼深知云嶸的顧慮,他輕輕應了一聲沒說什么,而后換了個話題問:“今年的賽馬比賽你有參加嗎?”
京城每年夏季都會有一場賽馬比賽,場面特別壯大,京城里富裕一些的公子哥們基本上都會參加,云嶸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云嶸每年都輸的凄慘。
“二公子今年也參與嗎?”云嶸激動地問他,“我已經準備好押注了,今年我想押四號。”
慕秋涼從一旁架子上扯掉一塊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頭發,回他:“我沒有參與,但是你今年別押四號,押七號。”
“七號?”云嶸沒有信心,“七號那匹馬不行,單從體型上就輸了。”
慕秋涼勾了下唇角,抬頜擦了擦修長的脖頸,低聲說:“不要小看這樣的馬,往往這類型的馬都有厚積薄發的能力,你聽我的,今年押七號,絕對能贏。”
云嶸將信將疑,但是又比較激動:“當真能贏?”
慕秋涼很認真地點頭:“保證能贏,贏不了你來找我。還有,王家的那批陶瓷釉料別碰,買福街趙家的。”
“……”云嶸大為驚訝,“你連釉料的事情都清楚?”
說起來,慕秋涼在京城公子圈里算是小有名氣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個做事果決,性子冰冷,又總是見不著人的貴公子,他連個朋友都沒有,怎么突然關心起他們云家做瓷的事情。
云嶸打量著他,面上又驚又喜。
慕秋涼回望他一眼,想起上一世將死之時,冷冰冰的皇宮里,只有這位大舅哥云嶸陪著他走到了最后。
那時,云嶸坐在他的床邊,從天黑坐到天亮,又從天亮坐到天黑,最后在他彌留之際,哭著說:“秋涼,若是去了另一個人世界,見到了初念,你一定要問問她為何如此狠心丟下你,我知道,她走后這么多年你一直不娶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不過秋涼,我相信初念不是那樣的人,你見了她,一定要問清楚。”
當初云初念與那位畫師的尸體是被周圍村民從湖里打撈出來的,二人手腕上都戴著一串金色鈴鐺,鈴鐺上還刻有“念”“安”兩個字。
據附近的茶館老板說,云初念和那位畫師經常坐在湖邊畫畫,他們看起來關系甚好,會一起吃飯聊天,還會一起爬山。
至于他們為何突然跳湖,沒有人知道,但是大家都認為,他們是為情輕生。
那位民間畫師的身份一直是個迷,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哪怕慕秋涼翻遍了整個紹國,也沒能查出那位畫師的出身和他們殉情的原因。
慕秋涼也曾懷疑過云初念是被人陷害,但是經過他一次次的詳細徹查,種種跡象都在告訴他,他們跳湖并非旁人所害。
所以,云初念是不是真的為了那位民間畫師自殺,他至今都沒能查清楚。
慕秋涼把毛巾放回原處,拍了拍看著他傻愣的云嶸:“別愣了,快出去,我要換衣服。”
云嶸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說:“賽馬押注和釉料的事情我全聽你的。”
云嶸莫名的相信慕秋涼,覺得他的消息應該會靠譜。
云嶸出了房間,慕秋涼換好衣衫后就隨著他去了前堂。
此時屋里坐了不少人。
云嶸一進屋就看到云媮旁邊有個位置,他給老祖宗行了一禮便坐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