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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會兒，出國出不了了。

回去的時候，天空還下了雪，江熠頂著雪花給家里打了個電話。

他跟家里說了今年帶侄子回家過年，只是讓兄長給他準(zhǔn)備出國的申請，大哥只重復(fù)了一句出不了。

“現(xiàn)在不好出國，我試試吧，如果你真喜歡，不應(yīng)該是做點(diǎn)事業(yè)嗎，你在下面能有什么事業(yè)？”

“我知道了。如果不能出國，我今年回家就去部隊報道?！苯诘?。

他打完電話回來，順著雪花回去時，他知道自己到底是錯過一輪機(jī)會了。

*

71年轉(zhuǎn)眼一過，到72年的時候就格外的冷。

這一年立春比較晚，整個一月二月都在倒春寒。

開年后，這一年顧小四仍然在努力著他的主線任務(wù)。

雖說諸多努力不見效果，只是，這一年太冷了后，小女主親媽倒是跑農(nóng)場跑得勤了些。

大概是冷吧，所以她擔(dān)心這個前妹夫。

在下面的時機(jī)久了，顧小四也多少算是理解小妹說的夢中的事。他這個前妹夫在下面來沒少受罪，若是真有一個女人無怨無悔陪著他，日日夜夜照顧他，很難不動心。

他站在男人的角度多少算是理解，可是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畢竟最后瘋了被送進(jìn)精神病院的是他的小妹，因此隨著時間越拖越久，顧小四也就越急了。

好在這一年的雨水特別多，加上上邊檢查來了幾次，沈淮之和這一批下

放的人員是活計安排得多了一點(diǎn)。

大概也是這幾年太安全了吧，因為他小妹從來沒出現(xiàn)過，小女主親媽漸漸放下了戒心，她每天下工后，去牛棚和農(nóng)場的時間比較多。

到了三月一場春雨的時候，顧小四就知道了這幾個月，小女主親媽幾乎是每天換著花樣去見他這個前妹夫，幾乎是每次都帶著好多好吃的去。

這天，下大雨了，小女主親媽衣服濕了，全身濕漉漉就去了農(nóng)場宿舍。

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不同，顧小四知道，這次小女主親媽身體中了藥，并且衣服濕了要進(jìn)去借衣服，要在里面換衣服。

這要脫下濕了的衣服，這難免就有身體的接觸。

顧小四不知道她這藥是怎么中的，來源不知，但是這個機(jī)會，對小女主親媽來說卻是千載難逢的。

顧小四從收到消息后就來了農(nóng)場宿舍外邊。

夜晚了，外邊電閃雷鳴的，夜晚雨水打在魚塘中噼里啪啦的。天邊驟然而亮的閃電，配合著他指尖猩紅的煙頭，即便煙頭燙到了他的手指他依然沒注意。

他說不上什么感覺，只覺得整個人漂浮在雷雨中。

顧小四在外邊等著，一支接一支的煙抽著。

他在等結(jié)果。

小女主親媽中藥的身體，他知道。

衣服濕了，脫衣服，他也知道。

這些事，都是他默許的。

顧小四知道這么下去，終究不是長久之道?？缮蚧粗蝗詹粎拹簩Ψ剑蝗詹皇刈〉拙€，他就一日不放松。

就算說這個前妹夫跟他小妹已經(jīng)離婚了，可為了避開小妹和全家的危機(jī)，他們怎么也要拖著不讓小女主親媽上位成功。

至少，要拖過妹夫高升成市長，拖過親爹油盡燈枯死的年份，也就是說，至少要拖過76年以后。

里面好似很安靜。

可小女主親媽也沒被趕出來，顧小四看了一眼轟鳴轟鳴的黑夜。

他其實(shí)很不高興，但是他知道自己得耐住性子。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就像有把刀子凌遲著他。

閉眼思索間，

就在顧小四都想丟掉這個人了，結(jié)果農(nóng)場宿舍的門從里面打開，從屋里傳來一聲聲音，“大隊長，馬上讓人送去醫(yī)院吧，她情況好像不對。”

顧小四回頭，這才看到祈市長夫人扶著江水玲，急匆匆讓人送去衛(wèi)生所。

這個時間，仿佛一個世紀(jì)那么漫長。

顧小四沙啞著聲，‘嗯’了一聲，又叫了一個婦女送江水玲去醫(yī)院。

漆黑的雨夜中，顧小四被沈淮之叫住了。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顧小四跟前，他沙啞著聲道，“四哥，下次，”

“怎么？”

“下次能不能不要安排她來牛棚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