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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姨娘比起羅氏應(yīng)該還要大上一兩歲,但俏生生的站在那里,面色驚慌無辜說是才進門的少婦都有人信。有這副長相也怪不得,生了宋靜枝那么多年,又能懷上一胎。
“夫人這可冤枉妾身了,見表姑娘來了,妾身想著自己總不能坐著不動,才站了起來,萬萬沒有給夫人添堵的意思。”
宋玦見虞詩來了,本來想去跟她說兔子的事,但見氣氛緊繃,就憋住了嘴里的話,沖虞詩眨了眨眼。
虞詩注意力沒在他的身上,自然就沒注意到他的眨眼。
倒是一旁的宋靜枝看到了,暗里撇了撇嘴,都說表兄表妹一家親,這才多久宋玦就跟虞詩關(guān)系那么好了,聽說宋玦還買了一只兔子送她,要是擱在以前,她估計要氣的撕幾條帕子泄憤。但是經(jīng)過姨娘的開導(dǎo),她自然就懶得再在這些事上動氣。
羅氏再喜歡虞詩,但要是讓沒身份沒背景的虞詩當(dāng)她的兒媳,她絕對會變另一幅面孔,現(xiàn)在宋玦跟虞詩的關(guān)系越好,以后的好戲就越有意思。再說她也不用巴望宋玦這個二房這個唯一的嫡兄了,宋靜枝看了一眼吳姨娘的肚子,她馬上就會有自己的弟弟。
姨娘說的對,羅氏家世敗落還敢那么囂張,不過就是仗著有個宋玦,姨娘現(xiàn)在不過才懷孕老夫人就急切的打壓羅氏,就可見一斑。
“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還不坐下,難不成要我請你坐下不成。”
見著吳姨娘羅氏就來氣,要是她好好是養(yǎng)胎,不在她眼前晃悠就是在她院子里面就在院子里面了,可惜她偏偏是個不安分的,仗著老太太說過幾句話,今個見二爺回來就巴巴的過來請安,說大夫說她這胎算是穩(wěn)了,因為如今是住在夫人的院子,心里感激夫人的照顧,所以要伺候夫人用飯。
羅氏身邊那么多個丫鬟,怎么可能還缺她一個孕婦,正想拒了,就聽到二爺說要她留下來。羅氏覺得歪膩,但是聽到他開了這么一個口,也就順著讓她留下來了。
吳姨娘表情惶恐地坐下:“是妾身不好,夫人可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dāng)。”
“怎么就氣壞身子了。”宋二老爺穿著一身家常的青色直裰,進門見到虞詩笑了笑,“詩姐兒過來了。”
虞詩福了福身,叫道:“姨夫。”
宋玦和宋靜枝都起身叫了一聲爹。
宋二老爺點了點頭,見吳姨娘想站又不敢站面容怯怯,憐惜道:“你身子重,夫人免了你的請安你就不必想那么多,規(guī)矩是死了,但人是活的,有時候太守禮了反而不美。”
虞詩有些驚訝地看向自己的這個姨夫,因為經(jīng)常一起吃晚食,她見過幾次他一臉柔情似水的跟羅氏說話,原本想著姨夫姨母恩愛有加,現(xiàn)在看來宋二老爺對誰都能溫柔似水。
虞詩有些擔(dān)心地看向羅氏,卻見她臉上掛了淡淡的笑,沒有任何不適的樣子,再看宋玦宋靜枝,兩人的表情也一如往常。
見此,虞詩真覺得自己上一世太過閉塞了,只知道宮中的娘娘們?yōu)榱藸帉櫉o所不用其極,不知道相對的她父皇的溫柔對誰都可以施展。
這餐飯虞詩吃的食不下咽,羅氏看出了她的不對,吃完飯后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道:“詩姐兒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天的菜色不合胃口,都沒見你動幾筷子。”
拖拖拉拉賴在羅氏榻上不想走的宋玦,聽著也擔(dān)心的道:“今天就見到詩姐兒吃面前幾筷子青菜,是不是因為養(yǎng)了小雪,就不想吃肉了。”
說完一臉愧疚,覺著虞詩食欲大減都是因為他送的兔子。
“才聽到你送了一只兔子給你表妹,這都取上名字了?”
宋玦撓頭笑了笑:“我見那只兔子雪白雪白的就叫它小雪了,那是表妹的兔子,應(yīng)該由表妹取名才對,表妹說叫什么好?”
“小雪就挺好聽的。”對虞詩來說兔子叫兔子,魚叫魚就是了,她還沒想過要給這些小動物取名字。
宋玦是容易滿足的性子,聽到虞詩夸他名字取得好,一下子就忘了虞詩剛剛只吃了幾筷子青菜的事情,被羅氏趕去了書房學(xué)習(xí),才想起了這回事,不過有小廝在門外守著,沒看夠一個時辰的書他就不可能能出門,只能先把這件事按在了心里。
“你表哥走了,現(xiàn)在可以給姨母說說是什么事讓詩姐兒吃不下飯了嗎?”
虞詩跟羅氏算是無話不談,因為羅氏沒把她當(dāng)做孩子,什么是都讓她知道,因為羅氏的放養(yǎng),虞詩什么是就不喜歡藏著掖著,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都會直接問羅氏。
但是這件事算是羅氏的私事了,怎么都不該她這個小姑娘疑問,所以虞詩就卡了殼,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第十七章
屋里靜了半晌,虞詩低頭不語,羅氏等了一會,就道:“難不成是因為大哥兒送你禮物的事?”
宋衍還有那兩只魚?
虞詩茫然地看著羅氏,雖然每次接觸宋衍給她帶來的感覺讓她感覺到有些困擾,但卻不至于影響到她的食欲。
那種感覺她想了一圈之后,就覺得是因為她從小沒跟異性接觸過,宋玦的手軟軟嫩嫩拉著他的手就跟拉著自己的手沒有什么差別,但是宋衍的手卻修長帶著薄繭,所以她感覺到的那種奇怪感覺應(yīng)該就是姑娘面對外男感覺到的羞澀。
雖然這羞澀的反應(yīng)跟奇怪了一些,但這世上的奇人異事多不勝舉,她應(yīng)該也不算是多奇怪吧。
羅氏見她的呆愣的樣子,還以為她這是被她猜中了,她身邊能有什么煩惱的是,想來想去也只有跟大房宋衍兄妹交好的事情能讓她惶恐不安了。
因為虞詩買下那塊玉佩之后,就把買下的原因告訴了她,所以雪盞說宋衍送給虞詩兩條錦鯉,羅氏也沒有太驚奇的感覺。她雖然不喜歡大房,但犯不著去針對兩個運道不好的孩子。
“不過是收了兩只錦鯉,詩姐兒的膽子怎么就那么小了,竟然嚇得連放都吃不下了。”
虞詩傻傻笑了笑,默認了羅氏的說法:“我就是怕大表姐和四表妹不高興。”
“四丫頭就算了,你什么時候見她高興過,至于大丫頭,我聽說那日花宴她壓著你不讓你去結(jié)識其他的閨秀?”
羅氏從來不掩飾她能清楚迅速的知道虞詩身邊的消息,虞詩自覺自己沒有需要特別保密的隱私,所以對羅氏的行為就沒什么意見。當(dāng)然就是她有意見,人在屋檐下,她也只能當(dāng)做這是一件正常不過的事。
虞詩點了點頭,既然羅氏問起她就毫不隱瞞的道:“大表姐似乎不喜歡我跟其他的閨秀說話。”
那日花宴結(jié)束,宋靜姝還來找她問她去更衣怎么去了那么久,聽到她是跟商子扇一直在角落說話,臉色就變了變,雖然馬上恢復(fù)了平時帶笑的表情,但是輕而易舉就能感覺到她的不高興,而且之后的幾天她不如往常一樣對她那么親近,就像是鬧脾氣賭氣似的。也是因為這樣,她才肯定了宋靜姝不喜歡她跟別的閨秀相交的事。
暗里說她一個寄住在宋家表妹,就是跟江南的這些閨秀多說幾句話,對她也不可能造成任何的威脅,就不知道她為什么就不愿意她交朋友了。
“你平時可有得罪她了?”按宋靜姝面面俱到的性子,就是不喜歡虞詩在外人面前裝作姐妹友愛的樣子。
虞詩遲疑地搖了搖頭,雖然平時不怎么喜歡宋靜姝的親近,但她從來就沒有表現(xiàn)出來過,而且沒有花宴這件事之前,宋靜姝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不像是對她有氣。
“說不定是跟她那個嫡親妹妹在一起久了,跟著染了喜怒無常的毛病,平日里要是覺得她煩就別搭理她了。”羅氏揮了揮手,示意這一件事告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