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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默寒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到了公主身旁,將巨斧靠近她嬌嫩的后頸,往后擺動斧身,精準地演練斧頭的下落軌跡。
他的動作冷靜而機械,仿佛一場對死亡的校準儀式。
眼看這豆蔻年華的少女,即將血濺當場,紹宰宜卻只能克制。
適才是他提的建議,如今反悔,恐自毀聲譽。
“也罷,既然你自己選擇了這條路。”紹宰宜咬著牙,心一橫,默默想道。
正當拉默寒高舉斧頭時,石門里忽然傳來凌亂的腳步聲,他謹慎地停下動作,往門口看去,只見一名高大精壯的男子,彎著腰鉆進場內,兩名帶刀侍衛隨后。
紹宰宜認得,此人是固圖部酋長業宏旅,固圖部兇猛彪悍,全民皆兵,以嚴酷的軍事化聞名。
對敵人,他們可是絕無憐憫之心的。業宏旅本人更是性情殘暴,罕查部族為對抗帝國,與其交好,但心底里都不免鄙夷其為人。
門口的守衛看著他們進來,表情冷漠,毫無表示。
業宏旅毫不在意,如同回到自家一般,進門打個哈哈,道:“這樣豈非太便宜她了?這女人細皮嫩肉的,若先讓兄弟們享受一番,那狗皇帝豈不是臉都丟盡了?”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碩大的布包,隨手拋出去,接道,“我聽說中原有一個叫妓女的職業,今天且讓公主也做一做。”
布包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幾圈,里面赫然露出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
紹榮冬瞬間癱軟在地,哭聲破碎:“不……不,請不要這樣,求你們……求求你們,我是公主……我是人啊……”
里嗣秋騰地站了起來,怒目瞪著業宏旅,卻不知從何說起。
業宏旅又道:“看清楚了,這顆人頭,乃是狗皇帝送來我部和親的芳樂公主,我已經證明了結盟的誠意,接下來,該你了。”他嘿嘿笑著,又道,“中原女人的溫柔,真叫人銷魂蝕骨,莫非,你舍不得?”
場中十數雙目光,齊齊望向里嗣秋。他額頭冒出冷汗,心煩意亂。
耳邊仿佛仍回蕩著那顆人頭落地的滾動聲,震得他腦中嗡嗡作響。業宏旅的目光如刀,身后眾人目光灼灼,像要將他逼上斷頭臺。他只覺口干舌燥,汗濕了脊背,卻仍說不出一個字。
紹宰宜拍了拍扶手,站起身來,冷冷道:“方才可不是這么個說法。”
紹榮冬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朝著紹宰宜聲音的方向,無助地哀求著:“救救我,大人......叔叔......請救救我。”
一聲“叔叔”,喊得紹宰宜心頭一顫。
他是皇族叛徒,宗室無人會認他,原以為早已習慣孤獨,卻不曾想,竟會被這一聲動搖。原來在心底,他仍渴盼著親情。
就沖這一聲叔叔,他心頭猛地一跳。無論代價為何,他必須救她。
翎颯雪也站了起來,氣沖沖地道:“狩獵部拒絕這種虐待女孩的提議。”
第一個提出處決公主的是她,現在聽到男人們要施暴,又出來反對。
她認為,這個帝國女兒有犧牲的價值,正如她引領狩獵部時,所宰殺的每一頭野獸,都是為了族人的存續,為了冬日的儲備與儀式的榮耀。
她尊重獵物,也尊重死亡。
故而,她厭惡男人們在獵殺前仍要施暴取樂——那不是力量的宣示,而是恥辱的褻瀆。
緊接著,之前的白發老人也拄著拐杖,顫巍巍地從座位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