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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又故作天真地嘆一句:“如此人物,正應(yīng)為朝廷重用,豈可屈在小小內(nèi)廷之職!”
英仁貞把頭一磕到底,臉上笑開了花,沒想這朝堂之上,真遇到知己了。
這句話,聽在文臣耳里,極為刺耳。可昊寧帝竟然面露微笑,嘉許道:“愛卿言之有理。”話鋒一轉(zhuǎn),厲聲道:“許譽卿毀謗能臣,公然違逆,眾愛卿以為如何處置?”
紹宰宜眼珠一轉(zhuǎn),預(yù)感皇帝想大開殺戒,許譽卿是朝廷難得的清流,他有心力保,當(dāng)即拱手道:“這等鄉(xiāng)野蠻人,縱然可靠入仕,終究不登大雅之堂,皇上無需大動肝火,恐傷了龍體。依我看,只需去其官職,令其反省即可。”
昊寧帝眼底掠過一絲寒意。紹宰宜如此插手朝政,日后恐怕更難制衡。
面上卻笑意不減,頷首道:“就依親王之見。”
語氣溫和,仿佛真是被紹宰宜的勸諫打動。
可就在這時,他的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一扣,又立刻恢復(fù)靜止,仿佛方才那點不耐從未存在過。
“罷了,今日沒有他的把柄,倒不如賣個順?biāo)饲椤!?
昊寧帝眸色微沉,心思卻已經(jīng)轉(zhuǎn)向朝堂之外。“但朕遲早要看看,這位親王能得意到幾時。”
越是忌憚一個人,就越要裝得不動聲色,甚至順著他,讓他毫無防備。
一場早朝,便在荒誕中落下帷幕。
散朝后,寶嘉行走出大殿,拍著袍袖,邊偷眼瞪紹宰宜,發(fā)現(xiàn)紹宰宜正在看他,嚇得趕緊轉(zhuǎn)頭,咬牙切齒,心中暗罵:“這小鬼,還記得那晚的過節(jié),故意整我呢。”
沒想到,紹宰宜滿臉和氣地迎過來,恭敬地道:“寶大人,一把年紀(jì)了,還在操持國務(wù),忠君勤政,我輩之楷模。在下卻是第一次上朝,實屬慚愧。”
言辭頗為客氣,竟稱起在下來。寶嘉行心里犯著嘀咕,也只得禮貌應(yīng)付:“哪里哪里,這只是為臣的義務(wù),說起來,近來煩心事不少呢。”
說著,瞇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紹宰宜,狀似煩憂地嘆口氣,道:“未曾想我年過半百,居然情海泛波,那叫書如是的女子,延太江群芳之最,王爺應(yīng)該知道,貌美如花,才情雙絕,又高潔守禮,天下仕人稱之。”
他頓了一頓,紹宰宜脫口道:“哦,我知道,這女子端的是個尤物,本王景仰得很。不過,料想她應(yīng)該跟你沒關(guān)系。”結(jié)尾不忘酸他一句。
這糟老頭子想吃天鵝肉?去他的黃粱美夢。
寶嘉行又重重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道:“唉,老朽也以為如此,沒想,她竟自述傾心于我,與我終夜對坐,論詩,論史,論國是,毫無倦怠,更暗示委身于我的意思。老朽我受寵若驚,實在不忍拂了佳人美意,便修我聞堂一座,以示交好。”
紹宰宜聞言一竟,不禁惋惜:“咦,如此美人,與我無緣了,寶老好福氣啊。如是我聞,好名字,寶老好才情!若此樓落成,不介意的話,本王欲奉上親筆題字,屆時請務(wù)必邀請本王。”
寶嘉行心中狐疑,忖道:“這紈绔唱的哪一出?”又見他一臉失落,心中豁然,更是得意,暗想道:“行,到時老朽肯定讓你看看,如是與我卿卿我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