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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煙花滿開的盛大夜幕下，叁道人影手牽著手，漸行漸遠(yuǎn)。

第二天一早，客房門響起急切的敲門聲，驟如雨點(diǎn)。

“誰啊。”王榭燕剛穿上衣服，急忙把頭發(fā)攏了一下，便溜去開門。

允篤兒出現(xiàn)在門口，神色復(fù)雜，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榭燕一看是他，猛地啪上門，沒好氣道：“你來做什么？”

允篤兒訕訕道：“來看看我娘子，她不在你這嗎？”

“看她？還是要賣她？她當(dāng)年怎么瞎了眼就看上了你？”

門外沉默了半晌，王榭燕以為他走了，打算出門，結(jié)果門一開，就看到允篤兒那張陰魂不散的臉。

允篤兒囁嚅道：“我可沒休妻，戶籍上她還是我的人......”

王榭燕眉毛一豎，道：“可你早把她棄如敝屣。”

“那又如何？你跟她無親無故，到底圖的什么，還是說，你把她賣了？”允篤兒忽然面露冷笑，“你跟我還不是一樣。”

隔壁聽到吵鬧，“吱呀”一聲開了門，越菱奚和妞兒從里面探出頭，一見到允篤兒，越菱奚面色一寒，妞兒猛地縮回了屋內(nèi)。

“篤兒......”越菱奚話一出口，忽然又覺得這樣叫是否太過親昵，又改口道，“允......允......”

允篤兒聞聲轉(zhuǎn)過頭去，哀傷地看著她：“娘子，我來只是想問問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可否找著了去處。”頓了一頓，又道，“我知道我很沒有臉面，但若你無處可去的話，還可以回家......我在家等著你和妞兒。”

越菱奚聞言，心里不免感傷，一時竟有些動搖。

那個對她溫柔的允篤兒，又回來了嗎？

王榭燕舉步邁出房門，一抬眼，正巧看到遠(yuǎn)處，幾個肩扛砍刀的壯漢正盯著這邊。

王榭燕心里有數(shù)，一把摟過越菱奚，道：“菱兒現(xiàn)在是我的人，妞兒也不認(rèn)你了，早晚認(rèn)我作阿爹。”

“是嗎？”允篤兒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終歸于平靜，透著落寞，喃喃道：“那就好，她真是有福氣，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擾了。”

說著，他哆哆嗦嗦地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道：“菱兒，我思前想后，這些年的錯，已經(jīng)無法挽回，這是休書，以后再也不見，讓我保留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yán)。”

這番話說得悲愴，決絕如斯。

王榭燕心中不忍，允篤兒已轉(zhuǎn)過身，踽踽行向他的命運(yùn)。

路過越菱奚房間時，他朝里看了一眼，低聲道：“我也想做個好阿爹的。”

王榭燕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不覺間眼眶發(fā)酸，唏噓不已。

明明他也曾那么努力，那么拼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