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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篤兒飛快地道:“有錢的老板都喜歡女人,男人只能去干體力活,累死累活還掙不到幾個錢。”
王榭燕咬牙切齒:“你還有臉說,把自己老婆賣去做......那個,你是不是個男人?”
允篤兒頓時臉紅脖子粗,也顧不得兩大漢在場,似是不服氣地爭辯道:“不是我,我沒賣,是賭坊打手闖進我家抓的,我打不過他們!再說了,這是我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莫非跟那賤人有奸情?”
說著說著,他竟然理直氣壯起來,好像自己才是受害者。王榭燕見他不知反省,心中氣不過,便對枚老大使了個顏色,“啪”地一聲脆響,允篤兒摸著紅腫的臉,頭昏眼花,站也站不穩,半晌沒敢再吱聲。
王榭燕折扇一收,冷聲道:“走。”
叁人扔下這混球,徑直找賭坊老板去了。
老板是個敞亮人,探明來意,悠悠道:“五十兩銀子。”
王榭燕奇道:“允篤兒欠你家,也不過二十五兩。”
老板滿臉堆笑,眼睛擠成一條縫,道:“這是利息,規矩就這樣。”
王榭燕針鋒相對道:“你不像是規矩的生意人。”她并不在意銀子,只想討個公道,或者教訓這老板一頓也不錯。
老板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瞥了兩名打手一眼,道:“看來是有備而來,這樣吧,見公子是個體面人,交個朋友,鄙人也不想傷了和氣,四十兩。”
王榭燕斬釘截鐵:“叁十,交我這個朋友,你絕對不虧。”
老板眼里閃過一道精光:“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敝姓紹。”
老板打了個寒戰,寒意自背脊爬上來,很快又堆起笑容:“我不要錢了。”
“帶路。”
于是王榭燕一行,被帶去了賭坊的后院,由賭坊老板和一個隨身的保鏢帶頭,沿著階梯通往地下,就到了一座地牢,一路隱約聽到嘩嘩的水流聲。
環境可以用不見天日形容,光線幾乎透不進來,惡臭熏人。老板點了燈,眾人才看清,四面分別開著四個囚牢,用鐵窗隔開,透過鐵窗的縫隙,能清楚看到里面關著一群女人,毫無隱私可言。
柔弱的手腳上掛著鐵鏈腳銬,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起,破衣爛衫里露出傷痕累累的肌膚。便盆就在一旁,發出惡臭。西面牢房的一個年輕女人,一見燈光亮起,猛地從便盆上起身,倉促地往下拽著裙子。
老板指著那女人大聲道:“允越氏,有人贖你來了。”
王榭燕一見牢中慘象,皺眉道:“全放了。”
老板哭喪著臉道:“小爺啊,不是我不放,這是諄親王家的產業,我擔待不起。”
丈六子和枚老大面面相覷,雖說干的是刀頭舔血的生意,這梁子他倆可結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