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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宰宜滿心疑惑,偷眼瞄那個在暗影中爬行的女人一眼,訥訥道:“不知父王有何見教?”
“見教?正是要見教。”諄親王笑道,“賤人,過來。”
紹宰宜心知,“賤人”是說那爬行女子,他見慣了父親這么稱呼姨娘們。
諄親王侍妾太多,多到他經常忘了名字,只一聲“賤人”便足以召喚所有溫順的回應。若場中不止一名侍妾,他便加個特征作為區分:“那穿綠衣服的賤人,過來。”之類。
在王府的女人,幾乎只有王世子的母親、諄親王的正妻配有名字。
看到美貌嬌柔、芳姿嫵媚的姨娘們被這般作踐,少年難免心生不平,也曾天真地去找父王要個說法。
“為什么這么稱呼姨娘呢?”
父親總是冷冷地回答:“省得去記住工具的名字。”
他不懂,好端端的妻子,溫柔體貼,端茶倒水,怎么會是工具呢?儒家經書常講,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在他看來,于齊家之道,父王做得很糟糕。
黑暗中,聽得諄親王一聲“賤人”,那女人仰起臉來,眉目溫順,承接著火光。
“青憐姨娘。”少年卻認得她,不禁脫口而出,渾然不覺尷尬。他留意過每一個姨娘的名字,不敢說全部記得,他盡力了。
諄親王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撇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還真當她們是人?你看看,你親愛的姨娘一絲不掛,像母狗一樣趴在地上,你不想做點什么嗎?”
他這話說得極為露骨、極為放肆,卻觸及到了少年內心隱秘的角落。
曾幾何時,他也曾幻想著青憐姨娘那柔弱的身材,搖曳生姿地緩緩走出浴池水霧,向他靠近,柔若無骨的玉手牽住他......
眼下,青憐姨娘真的赤身裸體,用十分羞恥的姿勢,爬了過來。新娘打量著她,神色復雜,目光中流露出憐憫與慶幸。
“我是世子正妻,出身名門,不會被這般羞辱。”新娘心想,卻不知,羞辱即將到來。
雖說生長在鹽政總督之家,從小到大,她可沒少在黑夜的角落里,隱約撞見哪個叔父和伯父偷親嘴,也見過堂弟和表姐赤裸糾纏。
諄親王低喝一聲,打斷了這詭異的氣氛:“賤人,自己爬上床。”
婚床十分寬敞大氣,長寬皆有一丈,在王府這種深宅大院豪邸中,倒也不算突兀。
也意味著,床上容得下許多人,許多玩法。
青憐聞言,抿著唇,嬌軀顫抖。諄親王的手拂過她頭頂,帶來一陣酥麻的放松感,順手解下了項圈上的繩子,拋在地上。
她似乎絲毫不覺得羞恥,反而極幸福的模樣。
只因她知道,自己還有用。她見過王爺怎么處理那些“沒用的女人”。
即使是工具,也要熱烈地活著。于是她朝王世子媚笑著,搖動著翹臀,緩緩爬上床。
青憐姨娘的臉緩緩貼近,那溫熱的氣息拂在他指尖,一張嬌嫩的臉伸到紹宰宜手中,入手處溫熱膩滑。
他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卻觸到新娘微顫的手肘——無處可逃。
青憐對這少年并不排斥,反而有幾分憐惜。
那是她不曾擁有過的、天真的時光。
“父王......”紹宰宜幾乎要哭出聲來,他感到尷尬,難堪,像被父王挖出了內心的邪念,放在光天化日下暴曬、讓眾人鞭笞。
他不明白父王為何這么做。
諄親王看出他的疑惑,淫笑道:“正是要教你行房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