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兵部那些官吏們的臉色,也知道這仗打得不錯。
夏青松了口氣,這可是容姑娘聰明,她自個兒猜到的,可不是他說漏了嘴,禿嚕出來的。
朝華寫了一份賃書,租借南園半年,蓋上自己的印信,請夏青轉遞。
夏青撓撓頭,都快是兩口子了還租什么?
朝華道:“租約起日,這處院子還請清空。”里外用得上的人,她都會調過來,用自己人,調度起來更方便。
朝華又去大房院中與楚氏說要搬出去住。
楚氏聽說是住在世子府南園,沉吟片刻也點了頭:“你娘的病要緊,家里你也不必擔心,老太太那頭……”
要是治到緊要處,過年不能回來也未可知。
“我想好了,就說太后娘娘差我幫著師父修醫經。”朝華并沒說謊,南園小樓用來修書,凈塵師太就不用奔波了。
“好,家里的事你不必擔心。”楚氏說著面帶遲疑,握住朝華的手,“朝朝……你娘這病發作是十來年,種下病根那已經快二十年了,能治自然好,要是,要是治不好,你也別灰心。”
治病一事總有成敗,便是國士圣手,也不能打保票說真娘的病一定能好。
朝華反握住大伯母的手:“我明白的。”
盡人事,聽天命。
楚氏雖聽她答應得好,可她期盼了十數年,沒有希望也就罷了,希望落空才更叫人難受,伸出胳膊摟住朝華:“朝朝,不論你娘的病好不好,你都要好。”
朝華眼眶微熱,靠在楚氏肩上:“我知道。”
娘的病雖沒好,可娘二十年來所求的已經得到了。
她自己更是,有想做的事,有喜歡的人,出入自由。前年這個時候,她還費盡苦心挑選嗣子,想在自己出嫁之后保障母親的生活。
這會兒,真娘正在揚州。
寫信來說淮揚菜天下一絕,她特意學了獅子頭的做法,等她回來要做給朝華嘗一嘗。
楚氏含笑輕拍朝華的背,上回她回娘家見楊氏,是為出長年以來的一口惡氣。今日聽到朝華這么說,心頭那口氣才是真的松了。
“你想辦什么就辦去罷,如今老太太也不會拘著你了。”
不僅不拘著,還把朝華與當官的兒孫們一樣看待。
容老夫人千叮萬囑:“朝朝當著差呢,平日里宅中的細碎事也就不必告訴她了。”這樣的話原來是說長子長孫們的。
……
冬至過后,御河上凍結冰。
朝華坐著馬車駛往世子府南巷,馬車一路進了南門,在園前停下。
甘棠蕓苓和冰心玉壺幾人早就已經在府中候著,朝華一把掀開車簾下車,撩開斗蓬風帽,轉身伸手去扶真娘。
真娘裹著一件紅金纻絲面厚毛斗蓬,從車中鉆出來,呵出口白氣兒:“你就在這兒修書?”
“是。”朝華握著她手,扶她下馬車,“我租了這個園子,離宮離城都近,不耽誤我上差,也不耽誤修書。”更不耽誤為真娘看病。
園中紅白黃三色梅花齊放,真娘攏著暖手筒道:“真是好地方,瞧著……倒像容苑。”
“所以才請你來跟我同住。”
冬天出門不便,真娘便不再坐船,來了新園子,等不及歇腳就把前后都逛過。
“這樓上能看冰景,亭子里又能賞雪又方便烤肉吃,冰上還能滑擦!你去年就想學的,今年咱們一塊兒。”
朝華看她興興頭頭的指著梅枝要在梅枝上掛小籠,問她:“你喜不喜歡這兒?”
“喜歡呀!”真娘一點頭,“這地方可比城中的小宅院廣闊多了。”京官兒們的院子都小,殷家有錢也不能招搖,花園逛幾步就到頭了。
她想殷家在蘇州的祖宅,可親人都在京城,她不想自己回去。
“那以后你就在這兒長住罷。”
真娘笑了:“你租了多久?就說長住?”
朝華面上微紅,本來是租定半年,裴忌重新寫了一封租書送回來,把半年之期改成了永久,還蓋上了印信。
他好像是生氣了,除了租書,這回都沒有寫信回來。
朝華想到裴忌也會鬧別扭,唇角噙笑,絮絮對真娘說:“你想吃烤肉?那今日就烤罷,烤些羊肉鹿肉?鹿肉聽著性熱其實是溫補的,也可以少吃點。”
“光吃肉沒意思,再要兩壇酒。”
朝華一口答應,接下來幾天她日日都陪伴在真娘身邊,直到凈塵師太準備好一切。
真娘嚷嚷著御河的冰結得厚實了,提著羊皮滑擦鞋子就想去冰上學滑擦。
朝華笑著遞給她一碗湯:“先喝了湯暖過身咱們再去。”
一碗熱湯下肚,真娘瞇著眼直犯困,等人歪過去,幾個丫頭把她抬進了內室。
內室中地龍燒得暖熱,凈塵師太一身單衫等在里面。
朝華親手替真娘脫下衣衫,十三針的口訣她已經倒背如流,就像在行宮時那樣,凈塵師太施針,她遞針接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