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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要臉,也要自尊。
蔡可寧感慨:“做人就活個看得開和看不開,你看得開嗎?”
葉一諾失語。
蔡可寧如實道:“我看不開?!?
陽臺外白茫茫一片,蔡可寧向外看,說:“這雨下得比瓜六被打死那天還大?!?
葉一諾笑出聲。
那天也是這么大的雨,蔡可寧早早地在裴微住處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干凈,以免被裴微父母發(fā)現(xiàn)端倪。她站在通往頂樓的樓梯間看雨,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站在這里,只覺得自己女友的身份既無法公開,也不能以朋友的立場送上祝福,那彼此待在同一個空間默默地送她離開也是應(yīng)該的。
已經(jīng)入夏了,一場雷陣雨傾盆而下,滾滾天雷吞沒了裴微的腳步聲。
等蔡可寧有意識的時候,裴微已經(jīng)從背后輕輕抱住了她。
“原來你在這兒?!彼谒呡p聲說。
“送送你。”蔡可寧說。
裴微埋首于她頸間,溫?zé)岬臍庀⑼掏略谒i窩,節(jié)律有些偏快。
“我知道你在,從一樓上來找到這兒,終于看見你了?!?
蔡可寧抑制不住地開始流淚。她記得裴微身上淡淡的香味,記得她抱著自己的感覺,記得那天她們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了不少話,記得她的眼淚滴在裴微手背上但裴微沒擦,也記得她在那天第一次聽見了裴微的哽咽。
在那五分或十分鐘的時間里,她不斷地猶豫掙扎著想說我們不要分開,想說海大可以不考,想說其實七年也不重要,可最終沒有。
裴微接到了電話,她父母催她下樓,掛了電話她沒表態(tài),蔡可寧說我要走了。
裴微牽著蔡可寧的手進電梯,按下負(fù)一,蔡可寧剛想說我從一樓走就可以,她的唇就已經(jīng)被裴微堵住。裴微以她無法掙脫的力道圈住她,唇齒間是從未有過的用力。
在她們關(guān)系最脆弱的時候,蔡可寧好像終于感受到了裴微的霸道與堅定。那一刻腦海中許多飄忽不定的想法,比如在某層停下怎么辦,比如有人進來怎么辦,比如被她父母看見怎么辦,在裴微擁住她的那刻,所有的這些念頭全部變成了一場雨。
雨聲蓋過了所有意念的嘈雜。
她幻想中的親吻一定是甜蜜的,可有一天她終于發(fā)現(xiàn)有的親吻是咸的、是酸的、是澀的、是苦的。
電梯穩(wěn)穩(wěn)地將她帶到負(fù)一樓,在門開的剎那,裴微松開她。她睜眼,兩行淚又從臉頰滑落。裴微替她輕輕拭去,門要關(guān)了,裴微按了開,她說,好好照顧自己,考上海大。門又要關(guān)了,裴微又按了開,蔡可寧重重點頭。
蔡可寧向外走去,頭一次那么難以克制地想要放聲大哭,她竭力忍耐,絕不回頭??膳嵛λf的話還在腦海中不斷盤旋,她說這里的密碼不變,指紋也不會清,你想來的話隨時??伤撛趺锤嵛⒄f你不在,我過來又能做什么這句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