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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可寧問,這么說也是明大的學生?
楊言說,理論上是的。
蔡可寧讓楊言和孫迪青再仔細扒一扒,她跟葉一諾說,那個“泡泡糖”大概就是明大的學生,有誰在學校里跟你過不去?
葉一諾仍舊想不出來,大家同學一場,有多大仇要造這個謠?她在沙發上坐著,頭都要炸了。
“或者你有沒有什么很貴的東西突然......”
“不可能啊,我們穿的用的有超過一千塊的東西么,除了手機。”蔡可寧自問自答。
葉一諾猛然想起那次在南院碰到了鄭顯浩,她就在那天搭了一次連漾的車,借了一回連漾的表。
“有病?”她脫口而出。
蔡可寧轉頭看她,葉一諾將那件事跟蔡可寧說了一遍。
這晚葉一諾沒有睡好,輾轉反側倒不是因為這不實的流言,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她也不會心虛。可她害怕有好事之人將她與連漾的事翻出來,這件事她無可辯駁,她們之間的關系畢竟見不得光。
葉一諾也不害怕別人說她是同性戀,同性戀又不犯法。但她害怕別人發現她和連漾無情侶之名卻在行情侶之實,說穿了就是炮友關系,她會在心里覺得羞愧。有時她也叛逆地認為這有什么好羞愧的?她對不起誰了?可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讓她下意識地覺得羞愧。
好孩子,好學生這兩個名頭一直套在她身上,她發現她還是要臉的,雖然要臉在這個社會基本得不到什么好處。
另一個房間,蔡可寧捧著手機,邊上的臺燈還沒關。聽說晚上關燈玩手機容易近視,為了保護眼睛,她就一直亮著燈。
手機背面都發燙了,一邊要和楊言聊,一邊要和孫迪青聊,兩個頁面不停地來回切。三人也沒拉群,蔡可寧覺得再拉小群太奇怪。楊言斷定那人就是醫學院的,因為有一張照片里出現了幾本書,最底下那本露出了一點點深藍封皮,那不就是咱們的教材么?
孫迪青是個人才,以前她就靠微信頭像的變化發現班里誰誰談戀愛,誰誰鬧掰了,又能神奇地發現班里哪個同學的微博號。如今她又將“泡泡糖”的大號扯了出來,據說是根據點贊摸到了某明星的超話,又憑借她敏銳的第六感鎖定了某位老寫咯噔小作文的大粉。
再往下扒,就發現這位大粉是隔壁班的王怡。蔡可寧孫迪青不認識她,楊言也不熟。
第二天起床,葉一諾渾渾噩噩,蔡可寧哈欠連天。
還得上班,葉一諾去呼吸科報道,科里好幾個實習生,也有像她一樣新來的,本校外校的都有。呼吸科很忙,尤其在冬季,各類慢性呼吸系統疾病高發。但一整天都在如常工作,她沒功夫跟人聊天,別人也沒跟她搭話,如不深想,今天也不過是稀松平常的一天。她知道,或許會有人在背地或心里嘀咕,但還沒哪個不開眼的敢當著她的面指指點點。
早上出門前,蔡可寧跟葉一諾說,那個號是王怡的,你和王怡熟嗎?
葉一諾搖頭,說知道,但不熟。
她去給病人送出院小結,送完就在護士站里洗手,邊洗邊想到了兩件事。第一件是大一參加學生會,她在外聯部,王怡在紀檢部,當時兩個部門的部長互不對付,兩部門的干事們自然也很少交流,甚至也互看不爽。第二件是大三暑假在外見習,大概是為了早點下班的事,兩個班忽然就鬧起了矛盾。臨三班班長氣極,說要舉報給輔導員,她們臨二班班長不甘示弱,說你去啊,我們等著!王怡是臨三的班委,義憤填膺地對著臨二破口大罵,葉一諾的室友是副班長,當即就反唇相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