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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來的匆忙,兩人沒有準備任何武器,就這么赤手空拳地上山了,茄子一邊走一邊大罵臟話,想要吸引野人過來,果不其然,野人還真被他引來了,只見那野人全身長滿棕色長毛,就像一只巨大的猿猴,野人出現以后,還沒等他們拿出手機,野人就朝他們撲了過來,與此同時,山葵感到腦后一痛,當時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
“過了一會,茄子也醒來了,他也是這么說的,他們兩個都遭到了野人的偷襲,這足以證明,這個傳說中的野人,是真的存在!”
白眠用扇子抵住下巴:“野人是正面朝你的兄弟撲過去的,但是你說他們是后腦遭受到了襲擊,也就是說——襲擊他們的另有其人?”
胡子男興奮地點點頭:“沒錯,大師,你懂得我在說什么,他們兩個是同時從背后遭到了偷襲,也就是說,山里的野人不是一個,而是一群!”
夏芒想了想:“似乎也有道理,野人也是通過繁殖生存下來的,所以他并不是單獨生活,而是和自己的家族生活在一起。”
胡子男:“是啊,你們想想,一群野人,一群!要是能抓住他們,把他們拿去賣錢,那得多少錢啊!”
白眠瞇起眼睛:“哦?你們的野心似乎變大了,一開始你只是想拍個視頻,但是現在卻想活捉野人了。”
胡子男搓搓手:“沒錯,當時我們太自大了,我們上學的時候學校很亂,學生們經常約架,我們三個人打架就沒怕過誰,所以我以為這次也一樣,事實證明,我們錯了。”
“山葵和茄子都醒來之后,我帶著他們兩個回到了自建房里,我去燒烤攤那買了一把燒烤,又買了幾袋方便面,吃飽以后,我們開始商量下一步對策,首先,他們兩個人看得清清楚楚,山里的野人是確實存在的,那這件事就值得我們投入時間,其次,野人打暈他們,他們兩個覺得沒面子,想去再挑戰一回野人,把面子找回來,最后,野人打暈他們之后只是把他們丟在原地,就說明野人吃人的事是假的,我們也沒什么可害怕的。”
“商量一番后,我們決定再次上山,爭取捉到一個活體野人,畢竟野人這玩意太稀罕了,如果我們拍視頻發到網上,那早晚會有其他人來捉,與其這樣,還不如我們自己捉,賺他一筆大的!”
“決定好之后,我們就出去采購了一些工具,有刀子和繩子,當時我想,我們有刀,優勢在我們這邊,野人再厲害,也不可能刀槍不入吧?我們又吃了幾袋泡面,就這樣熬到了夜晚,我們再次信心滿滿地上山了。”
白眠皺起眉:“為什么一定是在夜晚?”
胡子男:“野人只會在晚上出沒,這是燒烤攤老板說的,他以前就住在這一片,所以對野人的事很了解。”
“總之,我們第二天夜里又上山了,這次我們在山里等了一夜,野人就是沒出現,我學著茄子的樣子扯開嗓子大罵臟話,喊得我嗓子都啞了,但是草叢里還是沒動靜,我們就這樣白等了一晚上。”
“等到日出之后,我們回到了自建房里,這次我們士氣大減,原來野人不是每個晚上都會出沒的,能不能碰見野人也要看緣分,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繼續等待下一個夜晚。”
“第三天的晚餐依舊是燒烤啤酒,吃喝過后,我們帶著工具上山了,這次我們換了策略,是茄子提出來的,茄子說,野人一定也有自己的巢穴,我們不必非要苦等,可以主動去找野人的老巢,找到老巢,其他的事就好辦了。”
“我們轉遍了整座山,在山腰上找到了一處最大的洞穴,洞穴里有吃剩的食物,還有生活過的痕跡,看來這里就是野人的老巢了,我們幾個蹲守在洞穴里,靜靜等待野人回巢。”
“不知道等了多久,我都給睡著了,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們三人又被丟到了山腳下,看來野人是回來過了,我叫醒他們倆個,他們也說自己昨夜睡著了,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們這一晚上又是無功而返。”
“等等,聽你說了這么多,你似乎并沒有親眼看見所謂的野人,一直都是你的兄弟在給你講述?”白眠質疑道。
胡子男耷拉下了腦袋:“不是的,說來話長,你聽我講,在第三天夜晚結束之后,我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全程都沒有看到過野人,是他們兩個一直聲稱自己看見了,我開始懷疑他們兩個會不會是在耍我,畢竟我們第一天夜里吵了架,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或許他們是在用這個方式報復我,讓我白忙一場。”
“想明白這一點之后,我就告訴他們我要退出,不管這件事了,他們兩個挽留過我,但我沒聽,我走了之后,他們仍留在自建房里,繼續抓捕野人的計劃。”
“本來這件事對我來說已經到此為止了,我回家和父母生活了幾天,但是就在幾天之后,山葵找上了門,他一臉慌張地告訴我——茄子死了!”
眾人聽罷都有點意外,夏芒摸了摸下巴,她本來以為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探險故事,沒想到竟然會死人。
白眠問:“他是怎么死的?”
胡子男一臉后怕地說:“當時只有山葵和茄子在場,是山葵告訴我的,他說,我走了之后,他們兩個再次回到了那個山洞里,想要蹲守野人,這次他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但還是不知不覺睡著了,醒來之后,他被丟到了山腳下,這次他身邊沒有了茄子的蹤影。”
“山葵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他拿出手機,想通過定位尋找茄子,根據定位顯示,茄子還在半山腰那個洞穴里,于是山葵就找了回去,當他進入山洞之后,他、他看見——”
說到這里,胡子男有些說不下去了。
畢竟是多年的兄弟,胡子男眼睛紅了,他顫抖著說:“他看見,茄子被埋在了土里,整個人就像個蘿卜,只有頭露在外面,他大著膽子上前扒拉了幾下,居然就這樣把茄子的頭給挖了出來,下面、下面是空的,沒有身體,茄子的身體不見了!”
白眠:“也就是說,在他們蹲守的那個夜晚,山葵睡著之后,茄子一個人遇到了野人,野人把他斬首了?”
胡子男說:“是的,當時山葵捧著那顆頭,整個人都被嚇得魂飛魄散,他本能地把頭顱丟了出去,然后連滾帶爬地跑了,等他跑到山腳下之后,又覺得就這樣丟下兄弟的頭顱不太合適,所以大著膽子想要上山撿回頭顱——”
夏芒尖叫著說:“怎么到了這種時候你們還不報警啊!”
胡子男嘆了口氣:“唉,你聽我說,山葵跑回去之后,發現那顆頭不見了,剛才他挖出來的土坑也不見了,他看見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一場幻覺,就連他自己也不確定了,他這個人膽子小,拿不定主意,所以就來找我商量了。”
白眠隨即問:“那你的建議是什么?”
胡子男猶豫了一會,開口說道:“我建議我們回到那個洞穴里,再次捉拿野人!”
眾人都很驚訝,胡子男解釋道:“我當時沒讓他報警,因為頭顱已經消失了,現場連尸體都沒有,報警也只能算作失蹤案,而且一旦報警的話,警方勢必會封山搜查,到那時候一定會驚動野人,那我們這輩子都沒機會再見到野人了!”
夏芒忍不住說:“野人野人野人,都什么時候了,你還顧得上抓野人?”
胡子男為自己辯解道:“我自然有我的道理,我兄弟是被野人殺死的,我去活捉野人,親手為兄弟報仇,難道不對嗎?”
夏芒笑了:“噗,還說什么為兄弟報仇,我看你兄弟在你眼里也沒有多重要,都死了一個人了,還沒喚醒你的警惕意識,你蹲野人就是為了錢吧?”
胡子男也沒否認:“是又怎么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為兄弟報仇和我賺錢不矛盾,我要是能抓到野人,肯定會有無數人出高價收購,我要是直接報警,不就等于直接放棄這個機會了?像這樣的機會,人一生能遇到幾次?”
夏芒懶得與他爭辯:“行吧,那你后來捉到了嗎?”
胡子男陷入了沉默,良久,他才開口:“沒有,我不僅沒有抓到,還折進去一個兄弟。”
夏芒很詫異:“你是說——你的另一個兄弟也死了?”
胡子男點了點頭:“那天山葵來找我,我讓他先把這件事瞞下來,不要報警,然后我跟著他回到了自建房,那天夜晚,我們再一次上山,路上山葵哭哭啼啼,他已經被嚇破了膽,不想去了,但是我非要拉著他去,其實我自己也害怕,需要拉個人壯壯膽。”
夏芒揉著太陽穴說:“你——你簡直是又蠢又壞!”
胡子男長嘆一口氣:“現在看來,你說得對,我的決定是錯誤的,我們到了山腰之后,山葵說什么也不敢進洞穴,于是我用了激將法,大罵他是孬種,逼著他走了進去,后來我去別處上了個廁所,我上著上著,頭頂忽然傳來什么聲音,緊接著山葵就掉了下來,摔死在了我的面前。”
夏芒聽的頭疼:“等等等等,你和山葵同在山腰上,為什么他會從你的頭頂上方掉下來?”
白眠也聽出胡子男有所隱瞞,于是對他說:“如果你在我面前玩文字游戲,我會取消你本次的診脈名額。”
胡子男滿頭冷汗,他唉聲嘆氣半天,終于說了實話:“當時我在山腳下,山葵在山腰的洞穴中,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從山腰上掉了下來,正好掉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