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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次我媽出院以后,顧阿姨說她想搬到青水鎮來,我估計她們兩人會住在一起,兩個老人都有退休金,沒事了還可以一起出去旅游,應該會很快樂吧。”
夏芒一臉嗑到了的表情,笑著送走了陳新云,等陳新云走后,第二位緣主迅速坐到了椅子上,開口便說:“大師,幫幫我,我們急得很!”
夏芒小聲嘀咕:“怎么今天來的人個個都很著急,你們家也有人生病了嗎?”
來者是一對老夫妻,男人下意識地說:“不是生病,是我兒……啊,不對,是我女兒失蹤了。”
白眠微微皺眉:“失蹤為什么不去報案?”
現在白眠已經有了經驗,但凡是失蹤后不敢去警局報案的,大多都有貓膩。
男人目光躲閃地說:“報警也沒用,警方很難幫我們找,我們的女兒是二十五年前丟的,時間太久了。”
白眠又問:“女兒丟失這么久,你們當年沒有報警嗎?”
男人有些尷尬,他啃著指甲,似乎不知道該說什么,女人看他這模樣,立刻幫他說道:
“唉,報了,當年就報警了!可是二十多年前的調查水平你也知道,警方在四周走訪了一下,然后就沒有后續了,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找,我問遍了所有人,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錢,可是半點線索都沒找到!我每天在家里哭啊哭,眼睛都要哭瞎了!”
女人說得懇切,眼睛里還有了淚意,白眠還沒開口,夏芒就安慰道:“別哭別哭,現在你們來了大師這里,大師一定會幫你們找到的!大師可厲害了,幫人解決過好幾起兒童失蹤案呢!”
女人也連忙點頭:“對對,我知道,我看了大師的每一次直播,大師可靈了!簡直是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如果大師能幫我找到我女兒,我愿意給大師十萬的感謝金!”
白眠擺了擺手,半信半疑地看著這對夫妻:“好了,不用說客套話了,直接說重點吧——當年你們的女兒是怎么失蹤的?”
女人和男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男人默默地閉上了嘴,女人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我女兒小名叫圓圓,當年我剛生了她,連月子都沒坐就開始下地干活,地里的活太多了,容不得我休息,那天我和我老頭都出去了,我鎖上了門,覺得這樣就很安全。”
“等到大中午,我準備回家給圓圓喂奶的時候,我發現門鎖被撬開了,接著我打開門,發現炕上是空的,孩子不見了!”
“我當時——我當時一屁股坐在地上,覺得天都塌了!”
女人夸張地重演了一遍當年的場景,圍觀群眾無不為之動容,夏芒開動腦筋分析了起來:“能夠趁你們出門偷走孩子,那這個人一定是你們同村的人,他可能就是你們的鄰居,偷走孩子之后,他一定需要把孩子轉賣出去,所以他很有可能在案發后出過遠門……”
白眠沒有跟著夏芒一起分析,而是指著男人說:“你,再把事情重復一遍。”
男人手足無措地指了指自己:“啊?我?”
白眠點點頭:“沒錯,就是你。”
“啊這——”男人慌得就像上課被抽查的小學生,“我老婆都已經講過了,為什么還要我再講一遍呢?”
白眠懶得和他解釋緣由,只是說:“如果你想讓我接下這個案子,那就聽我的話。”
“那……好吧,”男人結結巴巴地開始了自己的講述,“事情就像我老婆說的那樣,她生了孩子沒坐月子,直接幫我下地做農活了,然后我們兩個出門,把孩子獨自鎖在家里,等到中午才回家,我們回家的時候,門鎖被砸壞了,床上是空的,孩子不見了,好了,我說完了。”
白眠微微一笑,立刻發現了男人話里的漏洞。
第158章
“怎么了?”見白眠一直盯著自己, 男人滿臉疑惑,“我說的有問題嗎?”
白眠說道:“當然有,而且有兩處問題, 第一,你們中午回到家時, 你妻子說看到門鎖被撬開了, 而你說的卻是門鎖被砸壞了,門鎖到底是怎么被打開的?第二, 你妻子說孩子原本躺在炕上,而你說的卻是床, 光是這兩處不一致,就足以說明這件事是假的。”
男人連忙喊冤:“不是啊, 我只是記錯了而已嘛,畢竟都過去這么多年了, 誰能記得那么清楚?大師, 你就當我在放屁, 一切以我老婆說的為準。”
女人也上前維護道:“對啊,大師, 我們家這口子就是個豬腦子,他說話不管用, 你別多心。”
白眠冷冷地看了他們夫妻一眼, 隨后說:“剛才你在講述時一臉興奮,表演欲旺盛,而你丈夫卻完全相反,顯然整個事件是你們提前編好的, 只是你丈夫沒記牢罷了,如果你們真是丟失了孩子的父母, 怎么會連這么重要的細節都記錯?”
女人一臉惱怒,明顯被說中了,她抱起雙臂說:“喂喂,你這個人怎么說話的?我們的處境都已經這么慘了,你還懷疑我們,這不是往我們傷口上撒鹽嗎?大伙快來瞧瞧呀,這就是你們敬仰的大師,就這個素質!”
圍觀群眾默不作聲,沒有人搭理女人,眼看自己不占優勢,女人的口氣又軟了下來:“好吧,大師,其實當年的細節我們記不清了,又怕別人問起,所以才編了這個故事,但是無論如何,我們丟了女兒的事是真的!你就別計較那么多了,直接幫我們找女兒吧!”
白眠提醒道:“從你們二人進門開始,說的話就沒有幾句是真的,我算命是需要把脈的,一旦我給你們把脈,就會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到時候我可不會留情面,你們是想自己說,還是想讓我幫你們說?”
女人神色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她看向男人,男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全聽你的。”
片刻之后,女人嘆了口氣,終于決定對白眠說實話,她坐在桌前,重新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二十五年前,我生下一個女兒,當時我和丈夫剛從農村來到城市打工,他干保安,我干保潔,我們過得很窮,可以說是身無分文,根本就養不活這個孩子,為了孩子著想,我們把孩子放生到了一座山上。”
夏芒吃了一驚:“等會,你說啥?放生——放生到一座山上?”
女人點點頭:“沒錯,我用棉被給她做了一個襁褓,然后把她放到了山上,希望她能遇上好心人。”
夏芒張大嘴巴:“你在說什么啊?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丟到荒山野嶺,這不就是讓她等死嗎?還說什么放生,虧你們有臉說得出來!”
陸雪也說:“哦,難怪你們不敢報警,是怕警方知道你們遺棄兒童,把你們抓起來吧?”
女人悄悄翻了個白眼,眼里滿是對兩姐妹的不耐煩,不過礙于白眠的面子,她沒敢還嘴。
在白眠的示意下,女人繼續說:“總之就是這樣,二十五年過去了,我們兩口子也有了些積蓄,這時我想起了我的女兒,當年我們就這樣把她孤零零地丟在那里,實在是對不住她,現在有錢了,我想把我女兒找回來,好好彌補她。”
夏芒感到匪夷所思:“你怎么確定你女兒一定還活著?你把她丟到山里,說不定她早就被野獸吃了,哼,還說什么想彌補女兒,我看你們是想找人給自己養老了吧?”
夏芒言辭犀利,女人老臉一紅,給眾人解釋道:“不是的,我是真的想女兒了,當年我太年輕,做事沒有經驗,現在我已經知道錯了,兩個月之前,我隔壁鄰居去廣深市旅游,說是看到一個年輕女人,那女人長得——長得簡直和我一模一樣,所以我有了一個猜想——也許我女兒沒死,她在山上被人撿到,而且還好好的養大了,我想找到她,然后去認回她。”
夏芒恍然大悟:“哦——廣深市,全國最富的城市,如果你女兒變成了廣深市的人,身價一定不少,你不是想去認親,是想去抱大腿吧?”
那女人又是老臉一紅,她憋著火氣,眼看就憋不住了,而她身后的男人沉默地低著頭,像是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