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纏繞著她的藤蔓也全都松開了, 她手腕一晃,手中的斬靈劍變得通體發亮,噼里啪啦地閃著電光, 看局勢不對,太玄真人轉身就走, 白眠哪會讓他逃掉, 直接提起劍追了上去。
太玄真人朝著洞口跑去,白眠直接給他后頸來了一劍, 這次他的頭顱應聲落地,斷口處如噴泉般噴出墨綠色的血, 白眠這一劍借助了天之力,直接斬斷了太玄真人畢生修為, 他靈氣散盡,化作肉體凡胎, 很快就死去了。
待他咽氣之后, 白眠又揮劍挑起他的尸身, 把他扔到了旁邊的一堆篝火當中,一接觸到他的血液, 熊熊大火就燃燒了起來,他的尸身和頭顱很快就在火焰中化為焦炭, 再無復生的可能。
殺死太玄真人之后, 白眠遞出手里的斬靈劍,準備交還給系統,但這一次斬靈劍沒有消失,空氣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恭喜宿主——您已通過修仙之路上的初級考驗, 由于此次任務特殊,系統額外獎勵您一百點善緣值, 您今日共獲得一百三十點善緣值,目前善緣值:530。”
白眠這才明白,原來太玄真人是天界為自己設下的考驗,太玄真人盤踞人間,作惡多年,早就該被天界收走,但天界特意留他至今,就是為了考驗白眠是否道心堅定,白眠只有通過這一關,才能繼續走修仙之路,如果白眠被太玄真人的話所蠱惑,成為邪修的一員,恐怕天界會將她和太玄真人一起收走。
系統繼續說:“恭喜您解鎖法器——斬靈劍,此劍由開天之石制成,劍長三尺六寸,通體碧綠,上可誅仙,下可降妖除魔,是您在天界就持有的法器,如今物歸原主,望宿主善用。”
說罷,系統的聲音消失了,白眠細細端詳著手中寶劍,雖然她還沒有覺醒天界的記憶,但是這把劍卻讓她莫名有一種熟悉感,她摸了摸劍柄,隨后把劍放在自己的腰間,這把劍便化作一根青色腰繩,牢牢地系在她腰間。
等大火熄滅,白眠收回金光符,放出了其中的孩子們,大約是藥效過了,孩子們紛紛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的場景哭鬧起來,白眠急忙打了報警電話,讓一直等在外面的警方進來。
警方把這些孩子都救走之后,白眠還是留在宮殿內細細搜索,不放過任何一寸地面,果然她聽到一片廢墟下有虛弱的喊聲:“喂,有人嗎,我在這……”
白眠配合警方一起挖開那堆廢墟,下面是被變成孩子模樣的瘸哥,白眠一早就想到了,既然太玄真人化作了瘸哥的樣子,那么他一定是把真正的瘸哥給藏了起來,瘸哥只是個凡人,對太玄真人構不成威脅,他留著瘸哥還能當做談判的籌碼,所以瘸哥應該還活著,并且就在這附近。
現在任務結束了,白眠解開幻形術,她和瘸哥都變回了原樣,警方給瘸哥喂了一些水,瘸哥很快便恢復了體力,他沒受太重的傷,只是后腦受到過襲擊,有些暈暈乎乎的,記不清剛才發生了什么。
警方帶著所有人回到了警局,由于這起案子發生在隔壁市,所以青水鎮警方需要和隔壁市警方聯合調查,他們已經給這些孩子做了登記,很快就會把孩子們送回家去。
走出警局已經是后半夜了,白眠走在街上,瘸哥跟在她身后,撓著頭不好意思地說:“嘿嘿,真抱歉,這次沒幫上你什么忙,拖你的后腿了,我還以為能保護你呢,結果沒想到我這么弱,我剛進那個山洞就被人拽走了,不知道是誰給我后腦上來了一下,我就暈過去了……”
白眠笑笑說:“沒事,是我非要拉著你去的,這件事本來也和你沒關系,對了,現在這么晚了,你餓不餓?”
“啊?”瘸哥一愣,摸了摸肚子,隨后嘿嘿笑道,“是有點餓,晚上都沒好好吃飯。”
白眠指了指前方的一個夜市:“走吧,吃燒烤去,我請你。”
瘸哥連忙推辭:“要你請客,不太好吧,算了,我還是回家吧,我家冰箱里還有剩飯呢……”
白眠抱起雙臂說:“怎么,我們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人了,這點面子都不愿意給?”
瘸哥不好再推辭,只好跟著白眠走進了那個夜市,兩人找了一個燒烤攤坐下,點了些烤串和啤酒,被夜市熱鬧的氣氛所影響,瘸哥也忍不住喝了杯啤酒,啤酒剛一下肚,他就倒在了桌上。
白眠唇角露出一絲微笑,她記得瘸哥是個“一杯倒”,這次喊他出來執行任務,就是為了趁他喝醉給他把脈,白眠倒要看看,他死活不肯說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白眠伸出兩指放在瘸哥的脈搏上,看見了一段令人驚訝的過往,看完之后,白眠遲遲沒有做聲,桌子上的烤串漸漸放涼了,直到夜市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白眠才叫醒瘸哥,打了個車把他送回家去。
回到慈心堂之后,師父師母都已經入睡了,白眠輕手輕腳地踏上樓梯,簡單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拿起手機,瀏覽起了同城新聞。
新聞報道,晚上九點十分左右,警方接到一起居民報案,有人聲稱在街邊看到了一個被砍傷的小男孩,警方立即趕到現場,把該男孩送往醫院搶救,經過搶救,男孩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是面部嚴重毀容。經調查得知,這個男孩名叫袁小帥,是個三年級小學生,而砍傷他的人名叫霍骨,是一個智力障礙人士,雙方疑似曾經有過矛盾,警方正在持續進行調查……
看完這則新聞,白眠放下了手機,霍骨雖然是個智障人士,但也有著基本的情感,他被釋放之后,在鄰里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知道自己會被逮捕是因為一個小男孩制作的造謠視頻,所以他對袁小帥產生了怨恨。
晚上九點,等父母都入睡之后,霍骨拿著菜刀進入了袁小帥家的小區,藏在一旁的灌木叢中蹲守袁小帥,九點十分,袁小帥下樓倒垃圾,霍骨拿著菜刀沖了上去,割傷了袁小帥兩邊的嘴角,讓他成為了一個“裂口男”。
白眠長嘆了一口氣,在最后一起電話中,她曾經試圖警告袁小帥,小心成為“裂口男”,如果那時袁小帥真的把她的話聽了進去,或許還能躲過這一劫,但是他狂妄自大,不聽任何人的警告,有如今的結局也是咎由自取。
白眠把手機放在枕邊,合上雙眼,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早,白眠剛走下樓梯,就聞到空氣中有一種面包香味,原來昨天晚上老兩口去逛超市,買了一臺烤面包機,現在高瑾正在拿它試手呢,她今天烤的是紅豆面包,白眠過去嘗了一塊,面包綿綿軟軟,含著淡淡的奶香,紅豆很多很甜,吃起來有一種家的味道。
夏芒和陸雪早早就坐在了餐桌邊上,兩個女孩一手面包一手牛奶,把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像是兩只倉鼠。
白眠剛要坐下,就聽到門外傳來一聲禮貌的問候:“你好,請問曹宇寒在這里嗎?”
眾人都順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瘦小的漂亮女人,女人穿著一身紅裙,手里提著包,緊張地站在門外,似乎想要進來。
“曹宇寒?店里沒有這個人啊!”夏芒大聲回答,“你找錯人了吧?”
“不,”白眠小聲糾正道,“曹宇寒就是瘸哥。”
“哦,”夏芒吸了一口牛奶,“我總看你們叫他瘸哥,從來沒人喊過他真名,我不知道他真名叫這個。”
翁旭華看著這女人,謹慎地問道:“你是哪位,找他有什么事?”
女人似乎有些害羞:“嗯……我是看了直播來的,我找他有些私事。”
“哇哦——”夏芒詫異地打量著女人,“沒想到瘸哥也有粉絲,要是讓他知道,肯定要高興壞了,不過他現在沒來,還不到上班時間呢!”
翁旭華放下早餐,起身給女人開了門,讓女人進來:“既然是來找他的,那就進來等吧,他平時來得挺早的,不知道今天為什么來晚了。”
女人道了聲謝,坐在了店里的椅子上,不斷地張望著窗外,絲毫沒有要和店內眾人搭話的意思,盡管大家都滿腹好奇,但是也只好忍著。
早上八點半,翁旭華正式打開了店門,門外等待的患者和粉絲都一股腦地涌了進來,把女人的身影擋住了。
八點三十五,瘸哥終于趕到了,昨天他喝醉了酒,到家實在太晚,所以今天早上沒聽見鬧鐘的聲響,睡過了頭,他一邊推開門一邊說:“老板,我還有沒有早餐吃啊?”
翁旭華一邊笑著說有,一邊暗暗用眼神示意他,瘸哥沒看懂翁旭華的暗示,自顧自地到餐桌前拿了幾片紅豆面包,大口吃起來。
“曹宇寒。”
他正吃得起勁,身后傳來一聲溫柔的呼喚,聽到這個聲音,瘸哥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他的嘴巴停住了,手里的面包片也掉在地上,整個人都被凍在了原地。
看他不肯轉身,女人便準備向他走來,女人剛一邁步,他就抱頭鼠竄,躲到了衛生間里,還把門反鎖了起來。
夏芒一邊吃瓜,一邊小聲嘀咕說:“他這么害怕干什么,難道是債主找上來了?可是我看這個女人穿得這么優雅,不像是催債的啊。”
翁旭華和高瑾也放下了手上的活,站在一起看熱鬧,那女人走到衛生間門口,敲了敲門,輕聲說道:
“我是許紅豆啊,你還記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