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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梨依笑笑:“她這么容易被騙,究其原因,是因為她心里太孤獨了,自從我爸走后,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只有那些騙子會傾聽她的心事,聽著聽著,她就掉進了騙子的陷阱里,要想避免她再次受騙,就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打消她的孤獨,這回我帶她到了北海市,她白天可以學習技術,晚上回家有我陪著,如果覺得無聊,還可以跳跳廣場舞,跳廣場舞的有很多帥老頭,說不定她還能迎來人生第二春呢!”
瘸哥被逗笑了:“你心態真好,這次你媽搞出這么大的事,你不僅沒有生氣,還把她帶在身邊,要是換了我,早就和家里鬧翻了。”
蔣梨依苦笑一下:“要說不生氣是假的,但是她畢竟是我媽,十八歲以前都是她在撫養我,我這個人脾氣直,愛和人動手,小時候在班里沒少惹事,每次都是我媽去幫我處理,她從來都沒責怪過我,每一次都是柔聲細語地教導我,現在輪到我了,難道我要把她丟到養老院嗎?”
蔣梨依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她這次被騙也太離譜了,被保健品騙騙也就算了,居然還相信什么投胎服務,我回去是得好好和她說說,讓她以后多長個心眼子。”
說到這個,瘸哥有點不好意思:“害,別說她了,剛才連我都差點信了,這個大師之所以有這么多信徒,就是因為他精準抓住了人們的心理需求,我也知道自己翻身無望,這輩子就這樣了,所以只好寄希望于下輩子……”
瘸哥說到這里,被蔣梨依打斷了:“喂,你還沒活到老,怎么就給自己的人生判了死刑?人的命運是可以改變的,我從一個小鎮青年變成了北海市的銷冠,我一個月收入就超過了很多人的年收入,我已經走了很遠,并且我相信自己以后會走得更遠!你呢,你確定要現在就放棄嗎?”
瘸哥被說得面紅耳赤,蔣梨依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輪回轉世,都是些有的沒的,與其惦記來世,不如好好把握今生,哥們,別放棄得這么早,或許你的轉機就在明天!”
瘸哥笑了一下,雖然沒有說話,但他的心情卻好了很多。
說完這番話以后,蔣梨依給白眠支付了診脈費,然后帶著老媽出門趕飛機去了。
白眠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十一點半,快要到店里的午休時間了,她習慣性地說:“請第三位緣主下午再來,今天上午的診脈到此為止,大家請回吧!”
眾人正準備一哄而散,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不!大師,你能不能現在就幫我看看?我不想再等到下午了!”
大家都朝那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說話的是一個小個子的女生,她站在人群中,高高舉起自己的右手,希望能得到白眠的注意。
白眠向她瞥了一眼,那女生滿臉驚慌,還在不斷地發抖,看起來是嚇壞了,考慮到對方大概率是有急事,白眠便答應了下來:
“好吧,你過來坐好,我現在就為你診脈。”
女生急忙到診脈案前坐下,略帶歉意地說:“白大師,抱歉,耽誤你們午休了,但是我已經等了整整一上午,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我想讓你現在就幫我解決問題。”
“沒關系,”白眠溫柔地說,“你遇上了什么問題?”
“我……”她看向自己的腳尖,恐懼地說,“我的身體好像在縮小……”
第125章
一聽這話, 周圍的人紛紛來了興趣,原本準備離開的大伙又圍了過來,瘸哥也放棄了下班, 陪在女孩身邊,就連廚房里的高瑾都放慢了做菜的速度。
女孩一直處于驚慌之中, 說出來的話不成句子, 為了安撫女孩,翁旭華起身從藥架上抓了點玉竹、麥冬和沙參, 給女孩泡了一杯安神茶,喝下這杯茶以后, 女孩的情緒好轉了許多,在大家鼓勵的目光下, 女孩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我叫葉希安,今年二十三歲, 南方人, 現在是京城一家醫院的普通護士, 我的工作很忙,有時候忙到連洗臉的時間都沒有, 所以我一向不怎么關注自己的外在,直到最近, 我才發現——我的身體好像發生了一些異樣的變化。”
“最開始是鞋子, 我把一雙運動鞋送到干洗店去,等拿回來之后,我感覺鞋大了一個碼,我懷疑是干洗店的員工暴力操作, 把我的鞋搞壞了,于是我去質問干洗店的人, 但是他們不承認,我只好就這樣算了。”
“然后是衣服,我平時穿的是單位統一發的護士服,以前穿著也不覺得有什么,但這個月卻總覺得護士服松松垮垮的,我以為是我這陣子太忙,把自己累瘦了,心里還有點竊喜。”
“總之就是這樣,”葉希安總結道,“我發現生活中很多慣用的東西都變得比平時要大,但是我也沒放在心上,畢竟確實太忙了,根本沒時間考慮這些,但是就在前天,我們醫院安排了一次員工體檢——”
葉希安說著,拿出一張紙:“這是我的體檢報告,大師,你看,上面寫著我身高155厘米,但是在一年以前,我做入職體檢的時候,我的身高分明是160厘米,短短的一年,我變矮了五厘米!”
大伙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葉希安接著說:“我們單位負責體檢的同事也覺得很奇怪,她提醒我要注意身體,我這時候才真正害怕起來,我終于確認了一件事——我的身體在縮小!”
“拿到體檢結果之后,我立刻向單位請了年假,然后開始看醫生,醫生給我開了很多檢查項目,我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但是每一項都無異常,也就是說我沒有病。”
葉希安倒吸了一口冷氣:“醫生告訴我,他實在診斷不出這是什么病,或許我是患了某種還沒被發現的罕見病,他建議我去找罕見病專家看看。”
“但是罕見病專家的號可沒那么容易掛上,我通過系統查了,最近的一位也要在一個月后才能掛,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害怕再這樣下去,我的身體會繼續縮小,我會從一米五變成一米四、一米三,最后我就成侏儒了!”
葉希安嘆了口氣:“就在這個時候,我想到了你,我是你的粉絲,我值夜班時經常看你的直播回放,我相信你直播間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常言道,科學解決不了的事,就用玄學試試,于是我就抱著碰運氣的想法來到了青水鎮,沒想到一下子就被選中了,也不知道該說我是幸運還是不幸,總之,大師,拜托你救救我!”
白眠問道:“在你的身體縮小期間,你有沒有感覺到有什么不適?你的父母或其他家人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葉希安搖搖頭:“你問的這些話,醫生都已經問過很多遍了,我沒有出現不適,我甚至沒有任何感覺,我的家人也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這不是家族遺傳病,”
瘸哥眼睛一轉:“聽這描述,還真像是邪術,我們以前也接待過被下蠱、下降頭的緣主,他們都是在不知不覺間中招的。”
白眠點了點頭,通過葉希安的描述,她已經排除了疾病的可能,如果是生理疾病,那么在骨骼縮小的同時,人一定會產生痛感,但是葉希安并沒有。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邪術,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邪術,看來這次我們遇到有意思的對手了。”
聽白眠這么說,葉希安越發恐懼,她的身體向后縮著,嘴里說道:“有人對我下邪術?是誰,誰要害我?我一個勤勤懇懇的社畜,對誰都是小心翼翼的,我已經夠可憐了,怎么還會有人要害我?!”
白眠問她:“你平時有得罪什么人嗎?”
葉希安想了想,無奈地說:“那可太多了,干我們這一行的,被患者投訴是家常便飯,就比如說這個月吧,我已經接到三次投訴了,第一次是一位男士,我給他插導尿管,他卻說我對他耍流氓;第二次是一個老人,他有老花眼,我在病床前幫他配藥,他卻說我上班時間搖奶茶;第三次是一個寶媽,她投訴我是因為我沒同意讓她家孩子插隊,導致她家孩子病情加重,蒼天啊,她孩子得的只是感冒而已啊!”
葉希安崩潰地說完,向白眠攤開手:“這一行就這樣,我都已經習慣了,如果說我得罪了什么人,那一定是醫院的患者,但我們之間不過是有些小摩擦,他們投訴我也就算了,難道還值得專門用邪術來搞我?大師,你說呢?”
白眠用手撐著頭,微微搖了搖頭:“不對,不是他們,對一個人使用邪術需要知道對方具體的出生時間,這些患者最多也就只知道你的名字和電話號,就算他們想對你下邪術,也沒有那個條件。”
葉希安眉頭一皺:“知道我的出生時間,那么一定是我身邊很親近的人了,除了我爸媽以外……我知道了,是我的前男友的媽媽!”
瘸哥重復了一遍:“你前男友的媽媽?”
葉希安傷心地說道:“上大學的時候,我談了一個同校的男朋友,他叫何小峰,是學金融的,我們同一年畢業,他為了追求高薪來到了京城,我則是因為他來到了京城,等我們的工作都穩定了之后,我和他談起了結婚的事情,但是他連連推脫,始終不肯認真和我談,在我的一再逼問下,他才說出了實情——他母親不同意我們的婚事,要求他和我分手。”
“他媽媽說,我是南方的,他是北方的,兩邊差距太大了,我們的飲食和文化習慣不同,以后過日子肯定會有摩擦,而且我離家太遠了,回一次家不方便,光機票就要花不少錢,他媽媽說,我們兩個不合適,何小峰還是娶一個北方女孩更省心。”
聽到這里,瘸哥氣不打一處來:“這叫什么話?你都為了他大老遠跑到京城來,他現在卻要甩了你?既然覺得不合適,那為什么不早說?偏等到你工作穩定了再說,他這分明是在耍你!要是將來我女兒被人這么對待,我非得提著棍子上門打斷那家伙的腿不可!”
葉希安搖了搖頭:“別這么說,小峰他人還是很好的,他愿意娶我,是他媽非要棒打鴛鴦,我們一起努力抗爭了好久,小峰甚至還為此和他媽大吵一架,差點動起手來,但他媽就是死活都不同意,最后我實在沒辦法,只好選擇了放手,畢竟面對一段沒有結果的感情,我也沒必要再堅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