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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旭華點了點頭,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看樣子不會有人來了,他走到門前,準(zhǔn)備關(guān)上大門,就在他關(guān)上大門的前一秒,一個染著紅發(fā)的中年女人氣喘吁吁地擠了進來:
“不、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我是今天的第三位緣主!”
瘸哥把掃把放下,走到女人面前問:“我剛才在外面喊了好久,你怎么不來?”
女人不好意思地說:“抱歉,剛才我上廁所去了,沒聽到你喊我,我今天實在是等得太久了,忍不住想上廁所,所以就去了旁邊的公廁,哪知道公廁里人特別多,排了很久的隊才輪到我,等我上完廁所回來,你們已經(jīng)要關(guān)門了,我還以為你們把我忘了呢!”
白眠溫和地說:“沒忘,既然抽到你就是緣分,每一位緣主我們都會認(rèn)真對待,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我還是可以為你診脈,說吧,你想問什么問題?”
女人在診脈案前坐下,嘮嘮叨叨地說了起來:
“大師,我叫宏月麗,今年四十歲了,我丈夫和我同歲,之前我丈夫一直都對我挺好的,我們夫妻很恩愛,親戚朋友們都羨慕我,但是最近我發(fā)現(xiàn)他總是心不在焉的,我和他說話他也不理我,而且他也不再把工資卡交給我了。”
“我懷疑他是外面有人了,于是幾天前,我就趁他睡覺的時候偷看了他的手機,結(jié)果真被我發(fā)現(xiàn)了他和小三的聊天記錄,他和小三約定好今天晚上在鎮(zhèn)上的福家酒店約會!”
“我打算捉奸在床,于是我裝作不知道的模樣,把手機偷偷放了回去,今天晚上我目送他出了門,然后一路跟蹤他,果然看到他鬼鬼祟祟地走進了福家酒店,可是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來了——我不知道他的房間號是多少!”
“我去問過前臺,但是前臺以不能透露顧客隱私為由拒絕了我,真是把我急得滿頭大汗,只差一點,我就可以捉奸在床了!”
“所以,大師,請你給我把脈,告訴我那對狗男女的房間號!”
瘸哥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戳了戳白眠的肩膀,在旁邊催促道:“快快快,告訴她房間號,我要去做親友團!”
女人把手放在桌上,白眠給她把了把脈,隨后白眠抬起頭,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大師,怎么了?”宏月麗一臉茫然地問。
瘸哥催促著:“你快說呀!”
白眠松開了女人的手腕,露出一個冷笑:“呵,我看就不必算了吧。”
“為什么?”女人緊張地問道。
白眠盯著女人:“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來算命的,你是來找茬的。”
第076章
聽白眠這么說, 對面的女人明顯緊張起來,她故作鎮(zhèn)靜地收回手臂,卻一不小心碰倒了瘸哥面前的水杯, 杯里的水全都灑到了瘸哥褲子上,瘸哥皺起眉頭, 把兜里的手機掏出來, 去衛(wèi)生間換了條褲子。
女人挑起眉,好像被白眠的話驚到了:“大師, 你怎么這么說?我只是你直播間的一個粉絲,慕名而來的, 排了好久的隊才拿到一個號,而且我今天還等了一整天, 如果不是為了見你,我才不會等這么久呢!”
白眠勾起嘴角:“那麻煩你把剛才的經(jīng)歷再說一遍。”
“說就說, 有什么難的?”女人張口就把剛才的故事又復(fù)述了一遍。
瘸哥換了褲子出來, 見女人講的話和剛才一模一樣, 瞬間便明白了白眠的意思,他壞笑著對女人說:“不錯嘛, 連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沒錯,比小學(xué)生背課文還認(rèn)真, 這位大姐, 你說的這個故事,是你提前背好的吧?”
女人臉色一白,嘴上還在逞強:“你們憑什么這么說?簡直是污蔑!難道是因為現(xiàn)在沒開直播,你們就換了一副嘴臉?等等, 我明白了,白大師, 你不會是算不出來吧?”
“看吧,這就是你找茬的手段,”白眠輕描淡寫地說,“如果我不肯說出房間號,你就會說我算不出來,如果我說出了房間號,那么一定是錯的,你會在鎮(zhèn)上大肆宣揚我算得不準(zhǔn),其實呢,福家酒店的哪個房間里都沒有你的丈夫,你剛才所說的故事連同你的名字都是假的,你丈夫現(xiàn)在就在家里,等著你的好消息呢。”
瘸哥疑惑了,他對女人問道:“大姐,你這樣做到底圖什么啊?我們家小財神只不過是開了個直播而已,礙著你什么了?”
女人閉口不答,白眠替她答道:“因為我的存在,影響了她家的生意,她的真實身份是‘胡氏神算’這家店的老板娘,胡氏神算在鎮(zhèn)上開了多年,一直靠給人算命為生,店老板胡老八雖然沒什么算命的本事,但是他油嘴滑舌,總能哄得客人開心,夫妻倆因此賺得盆滿缽滿,但是我來了之后,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白眠看著女人:“我開直播之前就料到會引起同行的嫉妒,但是我沒想到,同行的演技是如此的蹩腳可笑。”
瘸哥恍然大悟:“原來你是胡老八的老婆,我每天上班的時候都會路過你家店門口,看得出來,你們家店門口是越來越冷清了,估計連明年的房租也交不上了吧,也對,現(xiàn)在想算命的人都排著隊來慈心堂,難怪你們要著急呢!大姐,同行競爭也是各憑本事,玄學(xué)這一行本來就不是誰都能碰的,你們倆在青水鎮(zhèn)騙了這么多年,也該收手了,我勸你呀,適可而止吧!”
瘸哥一番話說得女人破防了,女人對白眠厲聲道:“什么胡老八,你們說的人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我只不過是想來算個命,沒想到無緣無故被你們羞辱一頓,你們就是拿這種態(tài)度對待粉絲的嗎?白大師,枉我還一口一個大師地喊你,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根本就沒有真本事,什么都算不出來,我祝你們這個店早日倒閉!”
女人說完,拎起包就想走,白眠在她身后喊了一聲:
“薛曉霞。”
女人停住腳步,回過頭來,下意識地想答應(yīng),但是兩秒鐘后她反應(yīng)了過來,臉漲成了豬肝色,氣沖沖地拔腿就走。
瘸哥笑了,白眠說道:“這才是她真正的名字。”
看著女人離去的身影,瘸哥問:“這女人是不是傻?她既然是想來故意抹黑你,干嘛要讓你把脈呢,她難道不知道只要你摸到她的脈搏,就會知道她的一切嗎?”
白眠:“她根本就不相信我有這種能力,她以為直播間發(fā)生的事都是劇本,那些緣主都是我找來的演員。”
瘸哥嗤笑一聲:“哼,真是見識短淺,自己沒本事就以為同行都沒本事,我們這里有好幾件事都是驚動了警方的,誰能有那么大面子讓警方配合我們演戲?”
“胡氏神算……”翁旭華念叨著這個名字,似乎想起了什么,“這家店以前挺有名的,鬧出過不少事呢,老一輩人都知道。”
瘸哥來了興趣:“什么,竟然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快講講!”
翁旭華慢慢講了起來:“我記得以前有個大老板喜歡炒股,他去問胡老八該不該買一只冷門股票,胡老八大力推薦他買,說是以后會暴漲,于是那個大老板就用全部身家買了那只股票,結(jié)果后來股票價格持續(xù)走低,大老板背了一屁股債,最后跳樓了。”
瘸哥琢磨著:“這個胡老八還真是張口就來,不過大老板也有問題,賭徒心態(tài)太重!”
翁旭華接著說:“還有一個學(xué)生,剛高考完,成績很好,是咱們鎮(zhèn)的前幾名,他的家長不知道該報什么專業(yè),就去問胡老八,那個學(xué)生本來對計算機專業(yè)感興趣,想當(dāng)一名程序員,但是胡老八建議他學(xué)數(shù)學(xué),家長就給他報了數(shù)學(xué),后來聽說數(shù)學(xué)的課程特別難,那學(xué)生怎么都學(xué)不下去,動不動就掛科,最后沒辦法,只好辦了退學(xué),重新回來讀高中了。”
瘸哥簡直要窒息了:“天啊,好不容易挺過高考,居然又要經(jīng)歷一遍!如果是我的話,真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當(dāng)初讓學(xué)生自己做主多好,前幾年正是程序員吃香的時候,大廠的程序員動不動就年薪百萬,可惜呀!”
翁旭華:“還有一件事,一個年輕女孩的媽媽去胡老八那里給女孩算婚姻,女孩當(dāng)時有個相親對象,她并不喜歡那個男人,打算拒絕掉他,但是胡老八說,兩個人是天作之合,一定能白頭到老,于是女孩的媽媽強逼著她嫁給了那個男人。”
“剛開始男人表現(xiàn)得還不錯,婚后沒過兩年,男人的真面目就暴露了出來,他變得很愛喝酒,每次酒后都要毆打女孩,女孩為了面子,一直忍著不離婚,就這樣過了幾年,男人又一次毆打女孩的時候下了重手,把女孩打死了,男人自己也被判了死刑,這件事在當(dāng)時非常轟動。”
翁旭華說完,幾人同時嘆了口氣,瘸哥感嘆道:“真是作孽!胡老八根本就不懂玄學(xué),還敢對別人的人生大事指指點點,他那個鋪子開了那么多年,不知道毀掉了多少人的人生,就這種店鋪,倒閉了才好!”
幾人唏噓一番,瘸哥下班回家了,高瑾把早已做好的晚飯端了出來,吃過晚飯后,白眠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