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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搖獎機又搖出了三個號碼,這三位緣主留了下來,其他人要么散開,要么在一旁看戲。
白眠坐在診脈案后,給自己泡了一杯冰冰涼涼的酸梅湯,她打開直播,靜候第一位緣主的到來。
今天的第一位緣主是個老人,他提著一個布袋子,小心翼翼地在桌前坐下,神秘地對眾人說:“我要發財了!”
在白眠旁邊坐了這么些天,瘸哥已經見怪不怪了,他沒好氣地說:“說吧,你遇上什么好事了,是中彩票了,還是被哪個豪門給找回去了?”
老人笑著擺擺手:“瞧你這小伙子,凈拿人開涮,我一個六十歲的老頭子,哪個豪門會要我?我呀,是得到寶貝了!”
他左右看了看,向白眠湊近了些,擋住嘴小聲說:“這個寶貝,是我從山里挖的,價值連城!”
瘸哥立刻來了興趣,他眼巴巴地盯著老人的布袋子,目光里充滿了好奇:“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挖到珍貴的藥材了!是千年人參還是靈芝?快拿出來看看!”
翁旭華也被吸引了,他鄭重地走到老人面前,誠懇地說:“這位緣主,我從事中醫行業,平生見過藥材無數,如果你真有罕見的藥材,能否拿出來給我開開眼?”
老人被大伙圍著,露出了得意的笑,他拍了拍自己的布袋子,炫耀地說:
“小伙子,你差一點就猜對了,我這袋子里是靈芝,不過是肉靈芝,也就是民間俗稱的太歲,據說它有延年益壽的奇效,有錢人都搶著買呢!”
瘸哥一聽更好奇了:“我只在電視上看過這個東西,據說全國一共也沒多少,有錢人想買都買不到,沒想到咱們這小小的青水鎮居然能挖出太歲?老人家,你是在哪里挖出來的,我現在去還來得及嗎?”
老人笑而不語,慢悠悠地打開袋子,拿出了一個玻璃酒壇子,讓人失望的是,這酒壇子外面還裹了一層黑布。
翁旭華和瘸哥兩人激動地等著老人揭開黑布,沒想到老人卻停住了手,慢悠悠地講起故事來:
“我叫吳愛農,家里有我老伴和一個女兒,我們老兩口都到了退休的年紀,平時也沒有什么事,我老伴喜歡出去游山玩水,我就喜歡養狗,我們家養了一條土狗,名叫大黃,正好我們家住在城郊,不遠處就是一大片田野,每天晚飯后我都會牽著大黃去田里散步,這塊太歲,就是我們家大黃發現的?!?
“大概是三天前,我吃過晚飯后帶著大黃出門,大黃原本歡快地跑著,到了那片田里,它突然停下不動了,對著一片土地左聞右聞,還用爪子刨了起來?!?
“我一開始沒搭理它,以為只是狗在玩鬧,但是它越刨越深,把土刨出了一個大坑,而且那坑里還隱隱約約有點白色,我也好奇起來,跟著大黃一起挖,結果就挖出了一大塊白色的物體,這東西摸上去滑溜溜的,看不出是什么,我回家一查,這不是網上說的太歲嗎!”
吳愛農喜滋滋地指著桌上的酒壇子說:“我回家稱了一下,這東西足足有兩斤,我看網上說,幾克就能賣幾十萬,那我這兩斤還不得賣瘋了!”
瘸哥氣得直拍大腿:“老天呀,你到底和我有什么仇什么怨,為什么發財的機會都給了別人,什么時候才能輪到我呀?”
翁旭華皺起眉頭:“恕我冒昧,太歲這東西,見過的人少之又少,我懷疑它并不存在,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吳愛農點了點頭:“我也有這樣的顧慮,這么大的好事一下子落到我頭上,我有點不敢相信,我怕是我搞錯了,所以我想找大師確認一下,白大師,你看我這寶貝是太歲嗎?”
說著,吳愛農掀開了裹在酒壇子上的黑布,露出了泡在酒里的“太歲”,瘸哥他們圍上去仔細觀看,那東西有半個足球那么大,靜靜地泡在酒里,看不出什么。
吳愛農美滋滋地介紹道:“我知道這東西有延年益壽的功效,所以我特意拿它來泡酒,每天吃飯時我都喝一小盅太歲酒,你們猜怎么著,我這兩天果然覺得氣血順暢了不少,而且這酒里還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呢!”
聽他這么說,周圍的圍觀群眾都躍躍欲試,大家都想嘗一嘗這太歲酒,吳愛農立刻護起酒壇子,不許別人碰。
翁旭華瞇著眼睛觀察了半天,謹慎地說:“緣主,憑我的經驗,我認為這東西并不是活物?!?
瘸哥也疑惑地說:“這東西我好像在哪見過,可是我想不起來了,好眼熟……”
“???你是說我這不是太歲?”吳愛農大失所望,他沒有聽翁旭華的話,轉頭看向了白眠,“你說了不算,我要聽大師的,大師,你來說說!”
白眠把上吳愛農的脈搏,精心感受了片刻,隨后說道:“我師父說得沒錯,你撿到的東西不是活物,這是一個——”
說到這里,白眠忽然住了口,她小心地看向直播間,怕自己被封號。
“這是一個直播間不能說的東西?!卑酌呶竦卣f。
她這么一暗示,瘸哥瞬間懂了,他捧著肚子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終于想起來了,我說這種材質怎么這么眼熟,這不就是橡膠娃娃嗎?我在某寶上還刷到過呢,是哪位兄弟這么缺德,用完了還要把人家丟到荒郊野外,害得老人誤會!”
瘸哥說完以后,直播間并沒有違禁提示,白眠這才放心地說出了口:“沒錯,這是一個橡膠娃娃,你酒壇子里泡著的是娃娃的半個頭,你喝下自己泡的酒之后,之所以會感到氣血舒暢,都是因為你的心理作用,你所說的特殊香氣,其實是娃娃身上的香水味?!?
瘸哥恍然大悟,他指著酒壇子說:“你這么一說我才發現,這果然是頭顱的下半部分,你們瞧,這是人的鼻子,這是下巴,不過因為遭到損壞,輪廓有點模糊了,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圍觀群眾哄堂大笑,翁旭華瞬間意會,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只有坐在中間的吳愛農沒有聽懂,他不知道什么是橡膠娃娃,還在固執地問白眠:“大師,你們到底在說什么,這不是太歲嗎?”
瘸哥走到吳愛農身邊,小聲耳語了一番,吳愛農終于懂了,他瞬間惱羞成怒,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哎呀,這居然是別人用過的……真是的,這種東西直接扔到垃圾桶就好了,干嘛還要浪費力氣埋起來,我還以為是太歲呢,當寶貝一樣藏著,而且這段時間我居然還拿它泡酒喝,那我豈不是喝了別人的……真是惡心死我了!呸呸呸!”
大家都在笑著,吳愛農羞愧地站起來,捂著臉說道:“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都怪我老眼昏花,鬧出這樣的笑話,大師,謝謝你幫我解答,我馬上就回家,把這個臟東西扔掉!”
說著,吳愛農抱起桌上的酒壇子就想走,白眠叫住了他:
“且慢,別急著走,我還沒說完呢,你最好把這東西留下,因為——它關系到一樁命案。”
第066章
白眠這么說, 嚇得吳愛農手一滑,直接把玻璃酒壇子摔到了地上,酒壇子摔成碎片, 酒流了一地,里面的硅膠也滾落出來。
“這玩意還能和命案扯上關系?”吳愛農指著地上的硅膠驚訝地問。
“不錯, 而且還是一樁發生在你身邊的命案?!卑酌哂朴普f道。
吳愛農一愣:“我?我的生活安逸得很, 哪里有什么命案?”
白眠:“這是一樁未發生的命案,它馬上就要發生了。”
吳愛農倒吸一口涼氣, 瘸哥的表情也嚴肅起來,他們都等著白眠說出接下來的話, 白眠指了指地上的硅膠問:“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一個平平無奇的硅膠娃娃, 它的主人為什么要特地把它丟到城郊的田野里?”
瘸哥攤開手:“那小子肯定是不好意思唄,他如果扔到小區的垃圾桶, 怕被鄰居發現, 所以干脆就扔到荒郊野嶺里, 還用土埋起來,他以為這樣就沒人發現了, 沒想到被一只狗給挖了出來。”
吳愛農提出一種可能:“也許這小子就是想耍別人,他把這東西像寶貝一樣埋起來, 就等著我這樣的傻子上當呢!”
瘸哥贊同道:“也有可能是惡作劇心理, 誰知道呢,現在社會上變態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