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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耍花招,一小時之內把錢拿上來,只能你一個人來,否則就永遠都別想再見到你兒子了!”
警方看到這條短信之后,決定把計劃提前,他們把裝著錢的行李箱交給許大山,然后讓許大山走進酒店,按照原定的計劃,許大山敲響房門后,一旦綁匪開門,蹲守在樓道里的特警就會立刻出動,如果綁匪只讓許大山把錢留在門口,那特警就會守在走廊里,等綁匪開門取錢的時候把他們抓住。
負責帶隊這次任務的是青水鎮派出所的小陳警官,他為這次解救活動制定了多種方案,但他沒想到的是,許大山走進酒店之后,過了十多分鐘還沒消息。
他急忙發信息詢問守在樓道里的特警,很快就得到了回復——許大山在拖著行李箱上樓的時候不小心摔下了樓梯,現在人已經暈了。
清風電競酒店沒有電梯,只有樓梯,所謂的“1302”房間其實在三樓,許大山從二樓摔了下去,錢也散落了一地。
小陳皺起了眉,這個許大山怎么在關鍵時刻掉鏈子,這樣一來他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大毛看許大山還沒有送錢過來,也慌了陣腳,他把刀架在許少安的脖子上又拍了一張照片,給曾傲雪發了過去,他這是在威脅對方,再不給錢,他真的要下死手了。
收到這張照片之后,小陳內心無比焦灼,距離綁匪規定的時間只剩下半小時了,但許少安的父母卻都陷入了昏迷之中,現在警匪雙方僵持了起來,許少安命懸一線。
幾名警員討論了一番,紛紛來給小陳提建議,但是都被他一一否決了。
“陳哥,能不能讓他其他的親屬來送錢啊?”
小陳:“不行,綁匪一定要許少安的父母來送錢,見不到他父母,綁匪是不會開門的。”
“那干脆讓樓道里的特警破門而入不行嗎?”
小陳:“特警破門當然沒問題,但是就怕這個舉動會驚到綁匪,致使他們傷害人質,我們要以人質的安全為先。”
“陳哥,剛才我看見狙擊手來了,狙擊手那邊有希望嗎?”
小陳朝著對面樓的方向遙遙看了一眼,遺憾地搖了搖頭:“狙擊手已經就位了,但是綁匪的反偵察意識很強,他們拉起了窗簾,讓狙擊手看不清屋里的情況。”
就在警方尋找突破口的時候,一輛出租車開了過來,小陳立馬把那輛出租車攔下:“警方正在執行公務,無關人員不得靠近!”
白眠帶著一個精瘦的女人從后座走了下來,她就是今天的第二位緣主,白眠指了指她說:“她叫宋夏,是個攀巖能手,我算到她今天可以幫你們破局。”
看到白眠,小陳愣了一下,盡管他辦過無數案子,但他還是對白眠的臉印象深刻,畢竟這是他職業生涯中碰到的頭一個“死而復生”的例子,他嚴肅地說:“是你啊,你說的算到是什么意思?”
白眠:“就是算命,通過把脈,我可以算到一個人的未來,我算到你們今天會需要她,所以我帶她過來了。”
小陳完全不信,他揮了揮手說:“這里很危險,你們別添亂了,趕緊離得遠點!”
就在小陳轉身之后,白眠把他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綁匪拉起了窗簾,讓狙擊手看不清屋里的情況。”
小陳震驚地回過頭,立刻用眼神制止了白眠,他難以置信地問:“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眠歪了歪頭:“我都說過嘍,當然是算到的!”
在第二次給曾傲雪把脈時,白眠算出假綁架變成了真綁架,許少安會因此丟掉一根手指,但是他并不會死,在場的第二位緣主就是救他的關鍵。
警方帶許大山離開慈心堂之后,白眠對宋夏說出了自己預見到的一切,宋夏也是個熱心腸的人,二話不說就答應幫忙。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許少安的情況越來越危急,小陳也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只好采用了白眠的建議,讓宋夏參與辦案。
宋夏穿戴好專業的攀巖設備,繞到大樓背面,貼著大樓背面開始向上爬行,她就像只靈巧的壁虎,手腳并用,不一會就爬到了三樓的高度。
在警方的指導下,宋夏找到了1302房間的窗戶,窗戶開著條縫,她小心翼翼地把窗戶開大了些,然后悄無聲息地把手伸進屋里,抓住窗簾,使勁一拉,左半邊的窗簾就被她拉開了。
所有圍觀的人都為她捏一把汗,幸好宋夏動作敏捷,拉開一半的窗簾以后,她迅速離開1302的窗口,然后貼著大樓爬了下來,安全到達地面。
小陳的心情十分緊張,只拉開一半的窗簾是有風險的,但為了宋夏的安全考慮,不能讓她把兩邊的窗簾都拉開,好在結果和白眠預測的一樣,大毛二毛兩人都站在左半邊窗簾后面,窗簾一拉開,兩人的位置就暴露了。
大毛二毛兩人正在房間里焦急地等待著,忽然聽見窗邊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二人出于本能想過去看看,沒想到剛走到窗前,窗簾就被拉開了,他們兩人正好處在狙擊手的瞄準鏡下。
“砰”、“砰”兩聲,大毛二毛倒在了血泊之中,人質的危險解除,守在樓道里的特警終于能夠上前,他們破開門救出了許少安,把許少安和許大山兩父子一起送到了醫院,許少安斷了一根手指,流血過多,被送進了手術室,而許大山只是受了些擦傷,進入醫院后很快就醒過來了。
這次解救人質行動圓滿完成,小陳松了一口氣,他特地感謝了白眠和宋夏,宋夏英勇救人,小陳決定向局里申請,給她一筆獎金,但是他始終難以相信白眠的算命能力。
臨別之前,他目光疑惑地打量著白眠:“你到底是怎么完美預測后續的,你真的不打算說嗎?”
白眠笑著揮了揮手:“我從一開始就告訴你了,陳sir!”
告別警隊之后,白眠把宋夏送回了慈心堂,然后又單獨打車去了醫院,曾傲雪和許大山都已經醒過來了,醫生告訴他們,由于許少安的斷指受到污染,不能再接上了。
聽到這樣的結果,曾傲雪痛心不已,她一邊捶打許大山的后背一邊說:“都怪你!大師明明已經告訴我們了,不交錢的話兒子會有血光之災,你偏不聽,還發那樣的短信去刺激綁匪,現在兒子成了這個樣子,都是你的錯!”
許大山默不作聲地抱著腦袋,任由妻子捶打,白眠走進病房,斜靠在門前看著這對夫妻,悠悠地說道:“許先生,這個結果,大概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許大山怒不可遏地說:“你這叫什么話!我當然不想了,有哪個父親想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殘疾?”
白眠眨了眨眼:“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
“許少安沒死,你應該很失望吧?”
第060章
許大山的脾氣瞬間被點燃,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罵罵咧咧地說:“你這話什么意思,身為父親, 難道我會盼著自己的兒子死嗎?”
曾傲雪也幫著許大山解釋:“是啊,白大師, 你真是冤枉孩子他爹了, 孩子他爹一向是個本分的人,平時在單位里任勞任怨, 每個月賺的錢全都拿回家交給我,這些年我們家里一直都是他在養家, 他怎么可能希望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出事呢?”
白眠說:“以前是不希望,但是現在呢?”
“現在?”曾傲雪愣了一下, 隨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現在我中了彩票, 孩子他爸會為了搶奪財產而殺人?這不可能吧, 白大師, 虎毒還不食子呢,我相信孩子他爸不是那樣的人……”
白眠反駁道:“在金錢面前, 沒有什么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