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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了翁旭華三十多年的診脈案經過這一撞,直接斷成了兩截,翁旭華心痛得直拍胸口。
瘸哥冷冷地在旁邊記賬:“今日損壞物品:手工木質桌椅一套,哥們,維修費怎么支付,是轉賬還是現金?另外提醒一下,不要輕生,最起碼不要在店里輕生,我不是心疼你這條命,是不想我們店變成兇宅。”
何小花氣得直跺腳:“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說這種話?難道我的寶貝兒子還沒有你這一套破桌椅重要?我告訴你們,既然我兒子死活不肯去醫院,那我們就賴在這不走了,老大夫,我就把我兒子交給你治了,如果他要是死在這,那就是你的責任,你們店以后別想安寧!”
“這……”翁旭華嘆了口氣,轉身默默走遠,拿出手機打了120。
唐耀祖撞了這一下,頭上撞出了一個包,倒也沒什么大事,真正致命的還是他腹部的疼痛,他捂著肚子,誒呦誒呦地叫喚,旁邊一堆圍觀的人竊笑著,舉手機給他錄著小視頻。
“我的媽呀,幸虧今天來了,要是錯過這一幕,我會遺憾一輩子的,男人懷孕,嘻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生孩子!”
“活該,母子倆想合伙騙子宮,這下子踢到鐵板了吧!”
“誰說男人沒有同理心,看看這幾個圍觀的老大爺都汗流浹背了。”
“真的好想學這個邪術啊,以后生孩子的時候就讓我老公來,我就不用遭罪了,誰知道東南亞那邊的聯系方式?”
“好法術,建議多多普及!”
唐耀祖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罵道:“滾,一群臭傻x,輪不到你們來說三道四!媽,媽!你人呢?還不幫我想想辦法?我告訴你,我已經感覺到孩子堵在我的屁股那了,差一點就要生出來了,你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我和孩子都得玩完,要是我死了,咱們家就徹底絕后了,你說說你下半輩子還有什么指望?”
何小花還想找翁旭華鬧事,但是翁旭華已經躲到二樓打電話去了,何小花找不到大夫,自己出起了餿主意,她對唐耀祖說:
“兒子,我想到了,咱們不該用打胎藥,而是應該用催產藥,催你快點生產,反正你不去醫院,生孩子這個過程你是必須經歷的,既然這樣,只有讓這個過程快一點,你才能輕松點。”
唐耀祖罵道:“你聾了?人家大夫剛才都說了,這些生產的藥物都是對女性的生殖系統產生作用的,我又沒有子宮,吃了也沒用,你少在這放屁了!”
何小花解釋道:“不不不,媽不給你吃婦女的催產藥,但是我們可以利用這個原理,孩子寄生在你的腸道里,也就是說,只要有種藥物能讓你的腸道更快蠕動,那么孩子就會更快地生出來!”
唐耀祖終于懂了媽媽的意思:“你是說……瀉藥?”
“對對對!”何小花激動地點頭,她打開自己的手提包翻找,“咱們昨天去看西醫的時候,人家醫生不是給開了幾片瀉藥嗎?當時媽擔心有副作用,沒敢給你吃,我自己收起來放到包里了,現在一想,這不是正好派上用場嘛!”
何小花從包里找出來幾片白色藥片,唐耀祖二話不說,從何小花手里搶過藥片,撕開包裝,張嘴就吞了下去,連水都沒喝。
他吞下藥片以后,翁旭華打完電話,從二樓下來了,看著唐耀祖吞咽的動作,翁旭華頓感不妙,他問何小花:“你剛才給他吃了什么?”
何小花洋洋得意地說:“瀉藥,你這個醫生怎么當的,遇到事就跑了,關鍵時刻還得靠我,看我兒子生產這么困難,我靈機一動,用瀉藥代替了催產藥,幫助我兒子生產!”
翁旭華聽了以后憤怒不已:“你這簡直是在拿你兒子的生命開玩笑!現在孩子堵在肛.門處,他本來就很危險,這幾片瀉藥吃下去,他會死的!”
看翁旭華說得這么嚴重,何小花終于慌了,她回過頭摳兒子的喉嚨:“吐出來,兒子,你快吐出來呀!”
唐耀祖推開媽媽的手,剛才的那幾片瀉藥發揮了作用,他的肚子轟鳴不已,腸胃劇烈蠕動,在層層排泄物的壓力下,孩子馬上就要出來了。
“我……我要生了……”他艱難地說。
瘸哥慌張地大喊:“不能生在這,等一下,我給你安排個地方!”
說著,他拿出了店里一輛搬運貨物的平板手推車,和旁邊幾個人一起合力把唐耀祖搬到車上,然后他推著手推車,一口氣跑進了不遠處的公廁。
把唐耀祖推進公廁以后,瘸哥撒腿就跑,直到跑回店里,他才松了一口氣,大聲說道:“保護環境,人人有責!”
何小花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丟進公廁,急忙去追,她剛跑到公廁門前,就聽見里面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她知道,這是自己的兒子生產了。
她心驚膽戰地走進男廁所,唐耀祖正躺在地上,他已經脫掉了自己的褲子,此刻他光著下半身,四周都是排泄物,遠處的角落里躺著一個紅色的小東西,何小花走過去,把那小東西撿起來擦了擦,勉強看得出這是一個嬰兒,已經沒了氣息。
隔壁女廁所里幾個正在上廁所的女士全都跑了出來,她們邊跑邊喊:“不好了,公廁爆炸啦!”
何小花老淚縱橫,用外套把自己孫子的尸體包裹住,這時,救護車到了公廁門外,急救人員跑進來把唐耀祖抬上了車,何小花也跟著上車走了。
孩子已經生完了,唐耀祖終于肯去醫院接受治療,在救護車上,急救人員反復問他的傷口是怎么造成的,他都閉口不答,開救護車的司機調侃道:
“這還用問?一看就是那種追求刺激的男的,玩起來就不顧尺度,等到了醫院,又說是自己在浴室不小心滑倒的,嘿,小伙子,用不著不好意思,你這種人我見多了,每個月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瘸哥靠在慈心堂門口,看著救護車遠去,咧開嘴笑了起來:“好家伙,聽那一聲巨響,這家伙果真是應了我那句話——菊花盛開!恐怕他整個下半身都得撕裂了吧?這回就算治好了也得落個殘疾,看他們母子倆以后還怎么害人!”
白眠也看向外面:“放心吧,剛才磕頭的時候,他們母子的長相已經曝光了,不可能再欺騙其他女孩,不過他們走得這么匆忙,好像忘了給我診脈費。”
瘸哥說:“還有老板的桌椅,他們還沒賠呢,可惜了那一套桌椅!”
翁旭華揮揮手:“罷了,我再打一套就是,又不是什么名貴的東西。”
“那么,下一位是誰?”白眠看向人群。
人群中一個斯文的男士站了出來,他哆嗦著嘴唇,似乎有些緊張:“大師,你好,下一個是我,剛才的畫面太刺激了,我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么,讓我想想……”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我來找你,是想咨詢一件怪事,”男子推了推眼鏡,又舔了舔嘴唇,“兩個月前,我隔壁的單身老漢給自己娶了個紙扎人當媳婦,但是他娶回來以后,那個紙扎人……好像活了!”
第043章
瘸哥眼前一亮, 急忙請男人入座,自己搬出小馬扎在一旁坐下,做好了吃瓜的準備。
“我叫蔡友明, 今年三十二歲,在京城的一家金融公司工作, ”男人一本正經地開始了自我介紹, “去年我用家里的積蓄和自己的存款在京城買了房子,我爸爸兩年前去世了, 現在只剩我媽媽一個人住在青水鎮。”
“我怕她孤獨,想把她接到京城一起生活, 但是我媽媽說什么都不肯搬家,就是要住在古城街的老房子里。”
“古城街?”瘸哥有點不能理解, “那地方全都是好幾十年的老平房,原先住在那里的人幾乎全都搬走了, 那條街現在快要拆遷, 只有實在窮得沒辦法的人才會繼續住在那里, 你們家經濟條件不錯,這又是何必呢?”
蔡友明認同道:“我也是這么說的, 老房子不僅不安全,還經常停水停電, 更別提我媽已經六十多歲了, 她住在那里根本就是活受罪,我反復勸她搬走,但她就是執意要住在那里,也不肯說原因。”
瘸哥猜測道:“原來是這樣, 老人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她會不會是舍不得那里的街坊, 或者舍不得和你父親的回憶?”
蔡友明搖搖頭:“這兩者都不可能,一來她和我爸感情不睦,只不過是搭伙過日子罷了,她并不怎么懷念我爸,二來那條街上的人幾乎都搬走了,現在還住在那里的只剩三戶人家,除了我媽之外,就是她對門的祖孫倆,還有隔壁的羅老漢,她和這兩家人不過是見面打個招呼的關系,談不上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