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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簡簡單單的飯桌，卻令楚越感受到了無窮盡的壓力，如果能給楚越一個再來的機會，他一定……

直接帶著小埋去外面下館子。

“哥哥，幫我剝蝦。”

“楚越哥哥，蝦我幫你剝好了，快嘗嘗。”

“……好的。”

“哥哥，幫我盛碗飯吧。”

“楚越哥哥，我還要加飯嗎？”

“……我自己來就好了。”

“哥哥，我不想吃蔥花，你幫我挑走。”

“楚越哥哥，給你這個，上面沒有你最討厭的洋蔥。”

“……謝謝。”

楚霖頓時感受到了段位之間的差距。

“喂！你是我哥女朋友還是什么！有你這樣當妹妹的嗎？當保姆還差不多！”楚霖緊攥著秀拳頭，罕見地破防了。

“小霖！坐下，客人在這里！”楚越深吸口氣，將自己的聲音盡量放得平緩。

“哥！”楚霖一跺腳，淚眼花花地望著楚越。

“為什么妹妹一定要撒嬌？”小埋微微歪著頭，用著生澀的華夏語，發出了來自靈魂的質問。

“因為……”楚霖漲紅著臉，她總不可能說是因為自己就喜歡撒嬌。

“行了，你們兩個消停點。”楚越指頭輕輕在桌上叩了幾下，兩女瞬間安靜下去埋著頭吃飯，楚越眼神無奈地掃視了下飯桌。

好好的兄妹重聚為什么忽然變成兩女對峙。

“小霖，下午在家里好好把自己收拾下。晚上去爺爺那里吃飯可不要這樣邋遢！”楚越看著楚霖一身松垮的睡衣睡褲，提醒道。

“那你呢？你下午不在家干什么？”

“我先帶著小埋去爺爺那邊，先把事情解決了再說。”

“……你帶著她去干什么？”楚霖疑惑地看著楚越，指了指無辜的小埋。

“難道留著你們兩個在家里？”楚越毫不留情地反問。

“那……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

“反正晚上也要去爺爺那里，現在去也是一樣的嘛。”

“是嗎？”楚越拿眼睛斜睨著她。“以前你不是很害怕去爺爺那里嗎？”

“嘻嘻嘻，那是以前嘛。”

“隨便你吧。”

“那個，楚越哥哥，楚爺爺很可怕嗎？”聽著楚越話語中對于爺爺的恭敬與一絲敬畏，小埋忽然很好奇那個楚爺爺是個什么樣的人了。

“不可怕，不如說爺爺很和藹，但……”

楚霖接過了楚越的話，深深望了小埋一眼。“有時候，也會執拗到一種令人發指的程度。”

……

書墨香氣在一間古樸文雅的書居里游繞，數不清的牛皮裝訂本，亦或是模式傳統的藍皮書。皆是無比規矩地陳列在書架上。名貴木材制成的書桌，在其底部卻赫然印刻著幾條丑陋歪歪曲曲的刻痕，將書桌的整體美感盡數破壞。

紫砂茶壺冉冉冒起白眼，一只蒼老遒勁的手輕輕拿起，倒出了濃厚醇香的茶水，抿上一口，坐椅上的老者暢快地舒嘆一聲。老學究式的眼鏡片后，那雙稍顯渾濁的眼睛此時卻無比明亮，微微側頭。

書架上有一處空白地，那里陳列著一架淡藍色印刷著機甲戰士的幼稚相框，那里面……

一老兩少正開心地玩著跳棋，即使彈珠被男孩弄得遍地，擾亂了這間老者最鐘愛書居的格局，老者依舊沒有半分動怒，只是帶著慈祥的微笑，任由男孩搗亂。

“楚先生，少爺小姐下午就會前來。”突如其來的聲音打破了老人對往事的回想，手機屏幕上，一位西裝男子正恭敬道。

“這么急嗎？看來，是有些問題啊。”精神矍鑠的老人低聲輕語幾句，隨后對著屏幕那邊道。“小越還帶了其他人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