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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夫人笑道:“去那邊府里找珉哥兒玩了。”
“也罷了,他雖然不怎么上進,好歹也不惹事,我從前總想著他能和我一樣考出個名堂來再好好做官,現在想一想,還是隨他吧!”沈清也笑了一聲。
姚夫人道:“小玳如今也娶了妻,一天天長大了,該明白的事情也都明白,老爺也不用太過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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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嗡嗡
沈珉是被沈珺拽去勾欄院的。
他原本就只是在府里面和妻子王氏下棋,誰想到沈珺來了沒一會兒就拖著他出了門,然后就直直往京城的最大的勾欄院去了。他是壓根兒不進這些地方的,而沈珺進去之后仿佛是如魚得水,片刻就沒了人影,他頗有些無奈,又想著要帶沈珺回去,只好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又讓人送了茶上來。苦惱地灌了一大口茶,沈珉一抬頭,卻看到旁邊坐了個熟人,是從前在國子監讀書認識的李國公之子李律。
李律看著沈珉笑道:“你怎么會來這里?從前咱們約了那么多次你都不肯來,今天是為了誰來?難不成是為了花魁么?”
沈珉苦笑了一聲,連連擺手,道:“我是被我哥拽來的,這會兒他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于是我也只好在這里等著他了。”
李律哈哈一笑,叫了旁邊的小廝,吩咐了一兩句,然后向沈珉笑道:“這年月還在國喪中,勾欄院里也沒什么歌舞,早就改作了茶樓,也不許飲酒,你便放心好了。”
沈珉這才回過神來,有些尷尬的笑了一聲:“你不說,我竟然都忘了。”
李律道:“這接二連三這么多事情,誰能一一記得清楚?皇后才剛沒了,然后宮里面就出事,好歹現在是太子定下了,這一位大約就不像那一位,那么……那么讓人無法評價了。”頓了頓,他又笑道,“這位太子妃還是你親姐姐吧?將來我們都得要沾你的光了。”
沈珉正色道:“就連我也是要避嫌的,還談什么沾光?你可別給我惹事,咱們讀書的時候的好交情,可別為了這些事情都敗完了。”
李律笑道:“我這不就說給你聽聽?我反正將來不打算做什么官,好好把我爹的爵位承襲下來當個紈绔子弟就心滿意足了,可保不齊就有那么些人心里想著就要來找你說說情拉拉關系,心里想著再去謀個大官呢?”
沈珉素來也是知道李律為人的,于是笑了一聲,道:“我早已經有這準備,昨兒還在吩咐家中人不許隨便應承了,免得給太子妃惹禍。”
兩人正說著,沈珺就拖著一個紫衫男子過來了,他的臉色并不太好看,仿佛還有些氣哼哼的,他把那男人推搡到了桌前,向沈珉道:“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抓著小子!”
沈珉有些奇怪地看了那人一眼,發現并不眼熟,也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于是向沈珺笑了一聲,道:“這又是誰?你在抓他做什么?”
沈珺一拍桌子把那男人嚇得一哆嗦,口中霸氣側漏了:“你這些日子在家里不出去也不知道,這人是沈瓊的一個好哥們,沈瓊現在在外頭到處宣稱自己妹妹就是太子妃,這人還膽大包天地打著太子妃的親哥哥的好兄弟的名頭在外面惹事,我昨兒就聽說了想把他打一頓,可想著你都不在,我有什么理由好打人?于是今天就帶著你來了!”頓了頓,沈珺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又道,“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一下誰才是太子妃的親弟弟的好兄弟!”
那人瑟縮了一下,抱著頭求饒:“小的……小的只是一時口快……饒命……饒命啊!!”
沈珉聽著這話,臉上的笑已經不太好看了,他攔了一把沈珺,道:“你且不要動手,這些事情,你可有證據?”
沈珺還沒來得及開口,那紫衫男人已經哭嚎起來,道:“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小的就是胡說八道的!!”
沈珺冷笑一聲,道:“我當然有證據,我不僅有人證還有物證!”一邊說著,他竟然從外頭喊了一大堆人過來,然后道,“這些就是人證,物證在外面躺著呢!”
沈珉道:“既然如此,那就直接送去大理寺,叫他們知道,隨便攀附皇親,也是重罪!”
沈珺聽著這話,倒是覺得有幾分道理,但沒有動手打到人,又覺得有些遺憾,于是小聲道:“真的不要打一頓再送去大理寺?”
旁邊的李律倒是笑了起來,道:“不如先送了大理寺,讓大理寺的人打一頓以后再審問,這樣才名正言順嘛!”
沈珺聽著李律這么說,也覺得十分有道理,便點了頭。
沈珉黑著臉去了大理寺立了案,留了沈珺在那邊盯著,自己則回了府準備把沈瓊給抓出來教訓一二,剛一會兒,便見王氏匆匆迎了上來,焦急道:“侯爺回來得正好,大伯回來了正在和小姑一起和父親說事兒,我聽了一會兒覺得不太對,正好要去找您呢!”
“他們說事?”沈珉露出了一個十分厭煩的神色,回身看向了身邊的長隨,道,“去把家將點幾個出來,跟著我去把人給打出去!”
長隨應了一聲,便轉身去叫了十數個彪形大漢,然后跟著沈珉一道往沈淮的院子去。
王氏有些擔憂,道:“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好?”
沈珉三言兩語把大理寺的事情說了,又道:“雖然這些年家里面是平靜了,可早些年你還沒嫁過來的時候,鬧得可是非常難看,說什么父子親情兄弟友愛,在咱們家,沈家大房,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王氏是聽沈珉說過早幾年的事情,但因為這些年大房一直十分平靜,除卻沈玉媚三不五時鬧點小事情之外,就再沒有遇到過別的事情,二房沈清一家子都十分好相處,三房也是通情達理,她倒是第一次遇到這么個局面了。
不過她并不是那同情心泛濫的人,聽著沈珉說了這些,她道:“如此便應當好好懲治一番,就算不為了我們家,也要為了太子妃——再者,也要派個人去和二叔說一聲?免得有人拿這件事情做理由,倒是往二叔身上賴了。”
沈珉點了頭,道:“我一會兒親自與二叔去說,這些日子你在家中便把沈玉媚給看好了,不許她出去也不許她和任何人來往。”
王氏應了下來。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沈淮的院子門口,沈珉也沒讓人去通報一二,就直接帶著人進去,倒是正好撞見了沈瓊正在和沈淮說他將來就是國舅而他將來是國丈的事情,旁邊的沈玉媚倒是眼尖一下子看到了沈珉,頓時臉色就不好看了。
而沈瓊還在侃侃而談:“只要嬌嬌愿意幫襯一把,您也就能脫去了庶民這個帽子,永不錄用這旨意想去掉也簡單。父親這么大年紀,無官無爵的,可女兒竟然是太子妃將來還是皇后,說出去也是丟了嬌嬌的臉呀!”
沈珉冷哼了一聲,道:“的確是丟人,當初是怎么分家的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周氏做了什么丑事你還記不記得?你今天既然敢站在這里胡說八道,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沈瓊一愣,回頭看向了沈珉,臉上先露出了幾分怯意,他道:“珉哥兒且慢動手,你且說,我哪里有說錯?有哪個皇后的父親竟然是庶民?這樣說出去好聽么?”
沈珉懶得理他,只向身邊的家將道:“上去把沈瓊給扔出去,若他再敢上門,來一次打一次!”
家將們齊齊應了一聲,幾步就上前去,像抓小雞一樣把沈瓊給拎了起來就往外走。
沈淮皺了皺眉頭想說什么,可看到了沈珉的神色,卻還是悻悻然閉了嘴。
旁邊的沈玉媚倒是鬧騰了起來,她尖叫著嚷嚷道:“你憑什么這么對我大哥?”
“那又不是我的大哥,我憑什么要對一個不知好歹惹是生非的外人客氣?”沈珉反問了一句,然后又嘲諷地笑了一聲,道,“你可別忘了周氏做了什么事情,你現在又算個什么玩意兒?你若識趣,就好好在家里呆著不要惹事,若真的惹了是非,我可不會對你客氣的!”
沈淮沉默地看著沈瓊給拖了出去,然后才緩緩道:“瓊兒雖然不該私下來……可說的到底也沒錯……”
“父親忘了當初為什么會被貶為庶民?”沈珉冷笑道,“父親可還記得現在仍然流放在外的三叔?還有,周氏當初做的事情父親當年既然裝了不知情,那么現在就繼續裝作義憤填膺好了,若不然,直接離開安樂侯府也是可以的,我不會阻攔父親離開。”
沈淮噎了一下,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沈玉媚怒視著沈珉,道:“你說的毫無道理,你若是敢讓父親離開侯府,我這就去官府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