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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檀道:“他以為我沒看到……而且讓我禁足的也不是父王,是母妃?!?
趙曦被繞了一下才明白了趙檀的意思,于是道:“如果你父王為了你沒出生的小弟弟和小妹妹哭,也不是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不是嗎?”
趙檀又搖頭,道:“父王不是為了那件事情哭,我也不知道父王為什么哭……但是母妃說我不能對任何人說,可是我想告訴小叔叔你。小叔叔,你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趙曦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
趙檀認真道:“我就看到父王縮在椅子里面,然后一直一直哭。”
趙曦沒能想出究竟是什么原因會讓趙旸哭,只好道:“如果我知道原因了,一定來告訴你,好嗎?我去梵國給你帶了些小玩意,我知道你屬兔的,所以我給你帶了玉兔,這個是翡翠的?!彼麖男渥永锩嫣统隽艘粚︳浯浯笥裢梅旁谮w檀的手里,“你喜不喜歡?”
趙檀眼睛一亮,頓時就把剛才的自我糾結扔到一邊去了。
趙曦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然后牽著他的手往外走,口中道:“既然你母妃讓你不說,你也就乖乖地說也不要告訴了,知道嗎?”
趙檀捧著那對大玉兔點頭:“嗯嗯我聽小叔的。”
兩人出了院子,就看到趙旸也正帶著趙椿往這邊走。
趙旸笑道:“悄悄話這么快就說完啦?——這翡翠兔子看起來成色挺好,這水頭很綠啊!”
趙曦哈哈笑道:“特地給他買的,知道他喜歡兔子。”
趙椿眨了眨眼睛,道:“那小叔給我帶了什么?”
趙曦從另一邊袖袋里面摸出了一塊硯臺,道:“之前總看你對著父皇那硯臺垂涎三尺,我就給你找了個差不多一模一樣的,你覺得怎么樣?”
趙椿十分驚喜地接過來,又慎重其事地謝過,道:“都沒想到小叔叔竟然發現了……我還一直以為我隱藏得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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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命案
沈玉嬋回到京城也不過就是中秋節之前一日的事情。
她回來之后,連沈家門都沒進,就直接去刑部擊鼓鳴冤了。
刑部見是一個婦人前來鳴冤,并沒有輕看,便請了她進去,把案件一一陳述。
沈玉嬋是獨自一人回來的,身邊跟著的不過是當初嫁去馬家時候的那些下人,然后還有數個馬家的下人,除此之外竟是再無旁人。
她跪在堂下不急不慌地說著她鳴冤的緣故。
“小女子乃是從西南而來,要狀告那交州刺史閆璐志顛倒黑白收受賄賂,讓殺人者逍遙法外還要污蔑好人!”沈玉嬋說道,“小女子原本是京城人士,后來嫁給西南馬氏馬家大老爺馬殷為妻,去年時候,我家老爺當上了司馬,一家人都高興極了。大老爺原是有一個妾室杜氏,名紅兒,她跟了大老爺許多年,卻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先頭幾個太太去世也都與杜紅兒相關,小女子嫁入馬家之后一直十分提防他,幸好有老爺的信任,才躲過了幾次杜氏下的狠手。今年端午時候,這杜氏給小女子送來了一些粽子,小女子不愛吃甜口的,那會兒老爺恰好在場,就吃了幾個,沒想到粽子才下肚,老爺就七竅流血死掉了!當時小女子便命人把這杜氏看管起來,要治她蓄意殺人之罪,并把她扭送到了官府。沒想到,杜氏家中有錢有勢,竟然賄賂了交州刺史閆璐志,閆璐志收了錢,就在審案時候大筆一揮,說是杜氏無辜,是小女子的過錯,才導致了老爺去世!”
一口氣說到這里,沈玉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又道:“小女子幾次想讓閆璐志查清真相,可他連一個仵作都不愿意派來查看,更不用提去看其他的證據!小女子無法,更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殺人的罪名落到了小女子的身上,于是便千里迢迢來到京城,想請刑部的各位老爺,給小女子一個公道!”
坐在堂上的乃是游楷,他聽著沈玉嬋說完,便問道:“如若那閆璐志沒有派仵作更沒有查看證據就判定了杜氏無辜,時間過了這么久,你現在要如何證明你剛才所說的是真的呢?”
沈玉嬋指了指身后的幾個馬家的下人,道:“這些便是馬家伺候了多年的下人,他們從前就是跟在大老爺身邊伺候,當日他們都在場?!鳖D了頓,她又道,“大老爺的尸身我也讓人一起帶到京城來了,還有當日的粽子,以及當日伺候的仆從下人,廚房里面的人,小女子想著帶著尸身進京盤差有頗多不便,于是只命他們停在京城之外,若您要傳喚,小女子便讓他們到堂上來。”
游楷微微一愣,倒是沒想到她竟然這樣齊全。
沈玉嬋又道:“當日所有的人證物證,小女子全部都帶來了,只遺憾離開之前未能把杜氏一起抓來……小女子出來得匆忙,那時候那閆璐志都要下令緝拿我,于是我只好匆忙帶著所有人離開了?!?
聽著這話,游楷略覺得有些奇妙了:“馬夫人一介女流,能從刺史的緝拿令下千里迢迢安然無恙地來到京城……?”
沈玉嬋頓了頓,道:“小女子前來,也是借助了娘家的關系。小女子的二叔便是沈相……堂弟是安樂侯……母親家中也是武將……故而小女子才能突破困難重重……回到京城?!?
游楷愣了一下,不由得笑了一聲,道:“原來如此,你父親當初也是一員大將了?!?
“是。”沈玉嬋低眉順眼道,“小女子未能有什么建樹,如今又陷入這樣的案子當中,不敢多提這些。”
游楷道:“這件案子刑部就接下來了,你先回去,接下來辦案的時候,會對你和你帶來的人證物證進行提審——”說到這里,他看向了身邊的人,“明日早朝時候記得提醒我上折子,這樣的案子還涉及到了交州刺史等等,關系重大,既然我們刑部接下來,就要辦得漂亮干凈才行?!?
沈玉嬋在堂下聽著這話,心頭一喜。
離開刑部之后,沈玉嬋這才回去了沈家。
沈家自從分家之后,一分為三,但各自的宅子離得并不遠,沈湘還在涯洲毫無音訊,于是莊夫人帶著還在讀書的沈玳住的那府上平日里也不怎么開大門,家人都只是從角門出入。
沈玉嬋站在門口,長長嘆了一聲,便命人上前去敲門。
過了許久,才有人把門開了一條縫,見是沈玉嬋在外面,便唬了一跳。
“怎么是姑娘回來了?”那人是莊夫人身邊做了多年的管事媳婦朱氏,她一邊請沈玉嬋進來,一邊又使人去告訴莊夫人,“姑娘回來怎么也不差人說一聲?好叫咱們去城門口等著呀!”
沈玉嬋勉力笑了笑,道:“也是事出突然——我母親呢?”
“在后頭歇著呢!”朱氏道,“我已經讓人去通知太太了?!?
沈玉嬋指了指身后的人,道:“這些人你暫且找個地方讓他們歇著,也不用過多安排了,我自己去見母親!”
朱氏應了下來,便親自帶著人去把跟著沈玉嬋來的馬家人都安排了住的地方。
那邊沈玉嬋來到了莊夫人的院子,快走兩步,便撲通一聲跪到在了莊夫人面前:“阿娘……”
莊夫人急忙拉了她起來,道:“你怎么回來了?怎么看起來這么憔悴?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馬家對你不好了?他們欺負你了?別哭別哭,有什么事盡管說就是了,哪怕是不想和那馬殷過了,母親也支持你和離!”
沈玉嬋擦了擦眼角,道:“女兒好久沒見母親,十分想念您……”
莊夫人是聽了前頭人的通傳就放下了手中在看的書就起身去見她的,可沒想到還沒出院子呢,沈玉嬋自己就進來了。她拉著沈玉嬋的手往屋子里面走,一邊走一邊道:“你去了西南這么多年,才第一次回來……一會兒怎么就是這個樣子?你身上這衣服也是舊的?看起來都不怎么新……馬家虧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