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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檀顯然十分喜歡這棗紅的小馬駒,踮起腳來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小馬的脖子,然后回頭沖著趙曦甜甜地笑道:“謝謝小叔叔!”
趙椿臉上也是十分高興的神情,但并沒有趙檀那么明顯,他已經懂事了,也知道自己父親與小叔叔之間的矛盾,所以心中是藏著事情的。
等到趙檀在侍衛的帶領下歡歡喜喜地去馬場上跑圈子的時候,趙椿則有些扭捏的對著趙曦說了一句對不起。
趙曦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趙椿,笑道:“你和我說對不起做什么?難不成是瞞著我做壞事啦?”
趙椿臉紅地扭了扭手指,道:“小叔叔不要揣著明白裝糊涂,我知道你和我們父王之間的事情,要不是小檀那么死皮賴臉纏著,小叔都不會帶著小馬來看我們呢……所以是小檀太不講道理了,我替小檀說對不起。”
趙曦忽然有些感慨趙椿的早熟,又覺得他實在是像趙旸的小時候,于是他笑道:“你年紀小小就想得這么周全,實在是像你的父王。”
趙椿搖了搖頭,道:“我才不想像他呢!他糊里糊涂的,一點都不像當初母妃說的那樣英明神武。”
趙曦愣了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并不是舒氏,而是已經去世了許多年的薛氏。
趙椿又道:“舒娘娘這么好的人,他都不放在心上,卻去寵愛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孫良娣……還有之前那么多女人……我母妃以前說,他才不是沉溺女色的人。”
趙曦失笑,道:“做兒子的可不能管老子的事情,小心你父王回去打你屁股。”
趙椿哼了一聲,道:“他要是敢打我,我就去皇祖父那里告狀去,讓皇祖父打他!”
趙曦笑道:“原來是有靠山的呀,難怪這么能說了。”
趙椿非常不贊同地看了趙曦一眼,道:“什么叫做能說?我這是懂道理,我可比我父王強多了。”
趙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笑道:“雖然你自己不想承認,但是我得說,你現在就和你父王當年這個年紀的時候一模一樣,當然啦,你比你父王要帥氣英俊多了!”
趙椿現在已經有了少年人的驕傲和自得,于是聽到趙曦的夸獎,便欣然笑納,然后道:“小叔叔,你可以多夸我一些呀,你不覺得我比我父王真的好很多嗎?”
趙曦哈哈一笑,道:“是了是了,你比你父王好很多就是了。”
趙檀繞著馬場跑了兩圈以后就興沖沖的跑過來,仰著頭笑道:“哥,你和小叔叔在說什么?”
趙椿笑而不語,只道:“走走,我們一起跑馬去。”
趙檀開心地跳起來,翻身上了自己的小馬駒,然后便向馬場沖過去了。
就在趙曦帶著趙檀和趙椿玩耍的時候,太子妃舒氏始終站得很遠,她明白趙曦現在的心情,也便知道這時候若是過去做出親近的姿態來反而尷尬,于是便隨便扯了個理由,站得遠了。
趙曦也感激舒氏的細心,臨走的時候還是過去打了招呼,然后才離開馬場出宮去。
舒氏帶著趙椿趙檀回去東宮,便把馬場的事情說給了趙旸聽,趙旸仿佛有些吃味,又有些遺憾地道:“我現在都不知要怎么和小曦相處了。”
舒氏道:“殿下也不必操之過急,時間久了,陳王知道殿下是真的真心悔過,也就會慢慢諒解了。這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成功的。”
趙旸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便轉頭說起了公孫良娣的事情,他道:“公孫良娣那里我已經讓高有利去傳旨,告訴她生產之前不要出來,之后的你就多多費心吧!”
舒氏眉頭一跳,道:“那若是她應是要鬧該怎么辦?”
趙旸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道:“你自己拿捏分寸就好了,她肚子里面的孩子生下來記在你名下了,她本人,你自己處置就好。”
舒氏嚇了一跳,差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思索了片刻,道:“若是這樣,還得與母后說一聲了。”
趙旸就是一副你隨便處置的表情,口中道:“這些女人的事情,就不用事事來過問了,你是太子妃,你自己來。”
舒氏被這么一句話砸得暈頭轉向,回去自己院子里面的時候,便迫不及待地問了身邊的女官芳儀,道:“太子的意思,我沒聽錯吧?他的意思是東宮里面的女人我都能管了?”
芳儀臉上也是掩不住的喜色,口中道:“正是這樣呢,太子殿下的意思就是這樣。”
舒氏仍然是覺得不可置信,第二天去給皇后請安的時候,便小心翼翼地說了,說完之后便更加謹慎地問道:“母后,我聽著太子殿下這樣的意思……倒是讓兒臣覺得更加不踏實了。”
皇后從諸多閨秀中相中了舒氏,就是看中了她的沉穩謹慎,這時候看到她這樣神色,于是寬慰了她一句,道:“你就放心放手地去做吧!先頭太子妃在的時候,東宮里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薛氏管著,你現在也是太子妃,這些事情當然是需要你來了。”
舒氏非常不踏實地又問道:“可我和先頭的薛姐姐……在太子殿下心中也不一樣……兒臣生怕管得多了些,倒是惹了太子殿下又和之前一樣了。”
她說這話倒不是沒有緣由的,她剛去東宮的時候,也是下了功夫去管著東宮種種,還用心照顧趙椿和趙檀,最后也沒得趙旸一個好臉色。后來若不是趙曦那件事情鬧得太大了,趙旸恐怕都是無法從那種亂糟糟的情緒當中解脫出來的。
皇后倒是輕松地一笑,道:“你怕什么,這話是阿旸自己說的,若他和你發脾氣,你就用他的話去堵回去好了。”
舒氏想了想,終于有些放心,于是道:“倒是讓母后看笑話了。”
皇后笑道:“你現在和阿旸的關系,才是我這個做母后的想看到的,阿旸的性子其實有些軟,從前薛氏有時候都比他要強硬一些。這性子軟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可你要知道,性子軟的人呀,容易偏聽旁人的話,又容易比旁人思慮多,這結果嘛,之前你是已經看到了。”
舒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皇后又道:“有些時候,你盡管拿出你太子妃的身份出來勸誡好了,實在不行,就來找我和你父皇,不能縱著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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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一天天暖和起來,冬天過后,春天到來,終于也有了一件喜事讓沈玉嬌眉開眼笑:沈珉終于要娶妻了!
按照沈珉的年紀,其實早就應該訂親娶妻,只是因為之前的孝期還有種種事情才耽擱了下來,這次終于是定下了定北伯家的次女王氏,便又選了個黃道吉日,準備親迎了。
親迎的那日,沈玉嬌讓人準備了厚厚的賀禮送去了沈家,又單獨去見了這王氏,見她的確是知書達理的人,才安心地離開到前面去和人吃酒玩樂了。
這宴席之上,姚夫人和莊夫人自然是要來的,一家人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便講起了西南的馬家。
莊夫人有些擔憂地向沈玉嬌打聽道:“聽說西南最近出了個大案子,說是有個江洋大盜一連殺了好多人,打家劫舍什么的,我好擔心玉嬋在那邊好不好,一連去了五六封信,都沒個回音,都恨不得親自去那邊看一看了。”
沈玉嬌想了想,道:“我倒是沒聽說有這么件事情,只不過朝中聽說最近在肅清吏治,西南向來是人口混雜的地方,想來是有些影響的吧?”
姚夫人在旁邊道:“嬌嬌是不知道了,現在那個馬殷也當了官了,聽說是做了刺史?”說到這里,她也有些不確定,于是回頭去看莊夫人。
莊夫人忙道:“不是刺史,是個司馬。”
沈玉嬌搖搖頭,道:“這就更不清楚了,若是覺得不放心,便讓玳哥兒去西南走一趟好了,現在玳哥兒在家中也是念書,人家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讓玳哥兒出去走走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