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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珉道:“那便看父親怎么選了,若父親跟著我,四姐和七弟就和太太一起跟著大哥,若父親不愿跟著我,就讓他們跟著父親。”
周貞娘愣在了那里,好半晌才道:“珉哥兒,你這么做,卻是不講道理了!”
沈珉道:“宮里面亦是如此,那些太妃們都是跟著自己的兒子過,太太跟著大哥,也是無可厚非的。”
周貞娘聽著這話,仿佛明白了一些什么,只道:“珉哥兒你錯了,我是你父親正經(jīng)的太太,你也要喊我一聲母親的,你這么做,只會招來罵聲!”
沈珉笑了笑,不以為意,道:“既然如此,那便這樣,我分出去單過,如何?”
這話一出,又都安靜了下來。若是沈珉出去單過了,那便是帶著安樂侯的爵位走了,他們算什么呢?若從沈淮這里算,就是庶民,什么都不是了。
沈淮看了一眼周貞娘,又看了一眼沈珉,垂下了眼瞼,道:“看來你已經(jīng)有主意了——這是嬌嬌教你的嗎?”
沈珉道:“父親只用告訴我你的選擇是如何便足夠了。”
沈淮道:“我要想一想。”
沈珉道:“在離開京城之前,父親務必要告訴我一個答案——太太放心,大姐的事情我明兒就讓人去辦。”說完,他便轉(zhuǎn)了身離開了菖蒲園。
周貞娘有些魂不守舍地看著沈珉的背影,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張氏道:“六叔這么說,倒是不把我們看做一家人了……”
沈瓊握了握張氏的手,不以為然,道:“到時候去了吳郡,我們不走,他還能怎樣?”
周貞娘則看向了沈淮,試探著問道:“老爺怎么打算的?”
沈淮目光掃過了沈玉媚和沈琇,沉沉一嘆,道:“四娘和七郎還小呢……還能如何?這會兒若鬧得太僵了,將來若還有所求,該怎么開口呢?”
周貞娘抿了抿嘴唇,已經(jīng)知道了沈淮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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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婳之事最后是沈珉出面去大理寺告狀,罪名是周家謀害沈玉婳,逼她上吊自盡。經(jīng)過了大理寺一番斷案,還果真找出了許多蛛絲馬跡——這下子換成是周家不安了,他們求著周貞娘向讓她罷手,但她卻閉門不見,于是最后是袁氏和周元泰被抓了進去。
經(jīng)過了一番判案,最后認定雖然沈玉婳是自殺,但袁氏和周元泰在中間有逼迫行為,屬于從犯。周家為了袁氏和周元泰的性命,花了許多銀子才免去了他們流放的罪名,改為鞭笞。
而這個時候,沈家已經(jīng)前往了去吳郡的南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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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嬌送走了沈珉之后,一連許多天都有些郁郁不樂,這一番離別雖然三年后必然會再見,可還是讓她覺得心中失落。
趙暖來陳王府找她玩樂的時候看她愁眉不展的樣子,于是故意道:“你是見著我來了,所以才是這幅樣子嗎?”
沈玉嬌懨懨地看了趙暖一眼,道:“我想著珉弟去了吳郡,便十分掛念。”
趙暖道:“三年也沒多長,一晃眼就過去了。”
沈玉嬌沒精打采地點了點頭,道:“只盼著三年快些過去了……”
趙暖道:“今日若是有空,我們進宮去看薛姐姐吧!天氣這么熱,薛姐姐還懷孕,不知道最近過得好不好呀?”
沈玉嬌聽著這話,也有了幾分興致,道:“那我去換一身衣服,然后我們便一起進宮去。”
趙暖點了點頭,看著她轉(zhuǎn)到屏風后面換衣服,口中又道:“前兒崔妃還進宮去看了薛姐姐呢,據(jù)說崔妃被薛姐姐給趕出來了,也不知道說了什么——按說這清河崔氏,這么有名的大家,崔妃還是嫡女,怎么就這么不像話?看起來連小門小戶的都不如。”
沈玉嬌一邊換衣服一邊聽著趙暖說話,口中應道:“說不定就是眾星捧月慣了,所以才這樣呢!”
趙暖道:“不過她這一支現(xiàn)在也是慘,據(jù)說是從本家被趕出來了,連族譜上面名字都給勾掉了——你知道崔家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做嗎?”
沈玉嬌一邊往頭上插著對簪,一邊隨口應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什么內(nèi)情?”
趙暖道:“這都是我猜的,說錯了不怪我——就我之前那駙馬不是在外頭找了個女人么,那女人呢就是崔家死了的那個崔櫞的人,崔櫞這一支也就是崔妃這一支,野心大著呢,想把八哥還有太子哥哥都拉下馬,然后拱皇叔上位。”
沈玉嬌從屏風后面出來,已經(jīng)換上了一身水綠色的衣裙,發(fā)髻上的珠花也換了樣子,顯得華貴又不張揚,她笑道:“就連你都覺得皇叔有異心……可見這倒不是什么秘密了。”
趙暖道:“但你不覺得皇叔這樣張揚之下,反而更加顯得很奇怪么?只有傻子才會這么明顯地說自己要謀朝篡位吧?”
沈玉嬌笑了一笑,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只與趙暖一起進宮去了。
進宮之后先去重華宮給皇后請安,然后便去了東宮見薛氏。
薛氏正在廊下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在院子里面比賽射箭,見沈玉嬌和趙暖來了,于是便招手讓她們過來陪著坐。
趙暖道:“我是聽說昨兒薛姐姐你把崔妃給趕走了,今天特地來看熱鬧的,薛姐姐快說說,昨兒是個怎么回事?”
薛氏忍不住笑了起來,一面讓人奉茶上來,一面道:“她過來說什么子嗣啊側(cè)妃之類的,我聽得煩了,就把她趕走了,我還想著呢,她這不知是哪來的習慣,崔家就這個德行?”
趙暖道:“哎呀呀,他們這個崔家,也已經(jīng)不能算是清河崔氏了,不知道劉太妃現(xiàn)在后悔不后悔。”
薛氏道:“皇叔府上的側(cè)妃也有孕了,我便讓她回去好好照顧側(cè)妃,不要再在外面胡言亂語。”
沈玉嬌笑道:“這倒是讓我想起來那次她見著我的時候,也是說什么子嗣侍妾,說不定他們家里就注重這個。”
薛氏道:“我見過那么多命婦,還就只有她這一個這么沒顏色。”
趙暖嬉笑道:“皇叔恐怕已經(jīng)在家里面吐血吧!這還不如皇叔從前孤家寡人的時候,自個兒出去打理這些人際關(guān)系呢!”
薛氏微微一笑,道:“皇叔若是明白人,就知道要把崔妃關(guān)在家里,不許她再出來胡言亂語了。”
沈玉嬌想了一想,道:“太子哥哥現(xiàn)在也忙碌,薛姐姐你在東宮也要更加小心,現(xiàn)在雙身子,要是有那不長眼的人沖撞了,該怎么是好?”
薛氏有些奇怪,問道:“怎么突然說起了這個?”
沈玉嬌道:“之前小曦與我說起宮里面事情的時候,我便想讓小曦提醒父皇母后,還有太子哥哥與薛姐姐你了,只是小曦說大家心中都有數(shù),不需要我多擔心……可今天我還是想……就算是我白囑咐一句,也讓我說出來安安心吧!”
薛氏笑著拍了拍沈玉嬌的手,道:“我知道你是好心,這些事情呀,就像小曦說的那樣,宮里面比你想得還防范更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