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的狗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莊夫人帶著沈玳過來看過,也沒說什么,只是表情木木——沈湘如今還在涯洲,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回來。
“倒是讓人給三叔送個信。”看到了沈玳和莊夫人,沈珉急忙說道,“讓家里人快一些送過去。”
沈清聽了這話,趕忙吩咐了下去,又安慰了莊夫人幾句,便讓姚夫人先帶著她和沈玳下去休息。
“要不是你說,我倒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沈清苦笑一聲,“這事情太過突然,我這會兒腦子里面也都是懵的。”
沈珉悄聲道:“二叔先寫丁憂的折子吧!雖然已經告了假,但折子還是要上的。”
沈清苦笑了一聲,道:“那這里的事情,你可應付得來?”
沈珉道:“二叔放心吧,二嬸還在這里呢,我有什么應付不過來的?”
沈清長嘆了一聲,點了點頭,便先轉了身去了一趟書房寫折子。
周氏死了,在沈家竟然沒有掀起多么大的悲傷,仿佛每個人都有心思,而每個人都只是在哀嘆現在需要守孝,仿佛沒有一個人是真的為了周氏而傷心。
沈玉嬌是在下午的時候和趙曦一起來的。
送上了奠儀之后,沈珉帶著趙曦去見了沈清,而沈玉嬌則和姚夫人一起站著聊了聊家中的事情。
她們正說著要回去吳郡去的時候,周貞娘忽然帶著沈玉媚來了。
“若是現在我們回去了吳郡,守了三年,家里的孩子們可該怎么辦?”周貞娘一上來就這么咄咄逼人地問道,“若是在京中還好了,回去了吳郡……那都是多少年都沒回去了!”
沈玉嬌皺了皺眉頭,并不欲搭理她,只是看向了姚夫人。
姚夫人道:“這事情你與大哥還有珉哥兒商量就是了,犯不著在我跟前嚷嚷。”
周貞娘卻是看著沈玉嬌,道:“你害得我的媚兒從宮里被趕出來,現在又要守孝,將來她這輩子可該怎么辦?”
沈玉嬌看了一眼沈玉媚,不緊不慢道:“太太想怎么辦怎么辦,又和我有什么關系?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也不是沈家的人呀,太太問一個外人該怎么辦,好沒道理。”
周貞娘呲目欲裂,狠狠道:“是了,我之前是對你和珉哥兒不好,我之前還恨不得你早點死,給我的婳兒媚兒讓出路來,憑什么你能占著嫡女的位置,憑什么你的母親當初對我那樣忽視,可后來你也都報復回來了——”
“我有報復你們?”沈玉嬌打斷了她的話,嘴角翹了翹,眼中甚至是含笑的,“太太說錯了,我可真的沒有報復過你們,若我要報復你們,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站在我面前大呼小叫?你如今所遭受的種種,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與我有什么關系呢?”
周貞娘想要辯駁,張開了口卻說不出話來,她甚至找不出來什么證據,沈玉嬌真的正面地報復他們,讓他們生不如死——但分明就是她,分明就是她的所作所為,才讓她現在如此凄慘可憐。
沈玉嬌看了一眼周貞娘,又道:“太太整日里說這個欺負了你們,那個虧待了你們,從前我在家里的時候也是如此,現在也是如此,可太太怎么不想想,你究竟是個什么牌位上的人,值得大家去針對你,值得大家去欺負你?你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吧!”
一旁的姚夫人道:“嬌嬌這話說得有理,大嫂整天說這個不好那個不好,家里面仿佛都在針對你,可針對你有什么好處?就好像你剛才說的回去守孝的事情,難不成家里就只有四娘要守孝?我的五郎要守孝,三房的四郎也要守孝,這一大家子都要回吳郡去,又不單單只是你們一房的人。”
周貞娘嘴唇哆嗦了一下,正想說什么,卻被旁邊的沈玉媚給拉住了。
在宮里面磋磨了快一年,沈玉媚眼看著的確比從前要成熟又沉穩許多,她溫聲道:“二嬸別惱,我母親也只是一時心急了,說話不中聽也只是因為心急而口無遮攔。”頓了頓,她又向沈玉嬌道,“嬌嬌也別惱,咱們家的事情我們哪能不知道呢?將來還想著能求你提拔一二的,都是自家姐妹……”
“不敢當。”沈玉嬌擺了擺手,“我是不敢與你來攀姐妹親戚的。”
沈玉媚臉色都沒變,只溫和笑道:“嬌嬌這就是生氣了,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生氣的呢?”
沈玉嬌平靜地看了她一眼,道:“我與珉弟是一家人,和你卻不是,所以你也不必做出好姐妹的樣子來惡心人了。話說多了沒意思,我今日來也不過是面子上應酬一二,否則以當年老太太那樣對我母親,我真是不該來的。”
沈玉媚仍然是笑著的,道:“我知道嬌嬌你只不過是這會兒心里不舒服,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來。咱們是一家人總不會變的,嬌嬌,你說對不對?”
聽著沈玉媚這樣的話,沈玉嬌倒是有些刮目相看了——從前她可沒有這樣的耐性,看來是在宮里面也學會了很多。她看了一眼沈玉媚,似笑非笑,道:“宮里面的確鍛煉人,二嬸,你說是不是?”
姚夫人笑道:“的確如此。”
前面趙曦已經打發人過來說在外面等她,于是沈玉嬌沒有再多看沈玉媚一眼,只向姚夫人告了辭,然后便帶著丫鬟婆子們出了沈府。
沈玉媚死死拉著周貞娘不讓她跟到外面去,咬著牙壓低了聲音,道:“母親且忍一忍,現在她已經是陳王妃了,又不是我們家的人,母親說什么,都只會是徒惹笑話。”
周貞娘道:“有些話不如就攤開了說,這樣忍著忍著,真的忍到三年后,你可有想過你該怎么辦?你比她還大,她現在已經嫁人,你還連個親都沒訂!”
沈玉媚道:“母親忍一忍吧,三年就三年,一晃眼也就過去了。”
周貞娘眼睛都紅了,道:“我這輩子就恨當初沒有把他們姐弟倆給掐死,否則哪里會是今天這樣的局面?”
.
出了沈府,沈玉嬌上了馬車,便聽趙曦道:“剛才我聽人說,宋國公府已經來了下人在打掃屋舍,過不了幾日,應該就要來了。”
她隨口道:“這可來得不巧,恰好就遇到沈家這事情。”
趙曦聽她語氣也不太好,于是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這是怎么了?后頭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沈玉嬌想了想,把和周貞娘的事情簡單說了說,然后道:“我反正是已經嫁給你不用擔心了,可想一想珉弟還和他們算一家子呢,心里就有些堵得慌。”
趙曦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也不用擔心珉弟,我方才在前面的時候,還聽他與你二叔商量著要分家呢!想來是要在回南之前把這事情都處理了吧!”
“分家?”沈玉嬌略有些意外。雖然她從前也與沈珉商量過分家的事情,可他們也一直都沒有商量出一個好的時機,這會兒乍一聽到,又細細一想,便覺得這時候是再好不過了。
趙曦又道:“你也不必擔心沈家,珉哥兒看著也不是愚笨的人,你二叔更加心中清明。至于你的父親嘛……這個,他現在就算想鬧出什么事情來,也是不能了,你說的你四姐種種,就不足為慮,畢竟是個女人,還能使出什么手段呢?”
沈玉嬌聽著他這么簡單地把沈家的情形說了,倒也覺得的確如此,于是臉上神色松快了一些,道:“原是我想了太多?我之前還在想著,到時候他們要是纏著我不放,我應該如何是好了。”
趙曦笑道:“纏著不放也不怕,我好歹是中宮嫡子,打發一兩個不開眼的刁民還是很輕易的呢!”
兩人說笑了一陣,便也沒有再多講沈家,而是說起了夏天避暑要去哪里,又說起了最近進貢了一些新鮮果子不知道叫什么,于是回到陳王府后,兩人竟是一起攜手去了廚房,看那從宮里賜下來的那外表摸起來很光滑的黃色的腎形的果子。
趙曦看了看,又拿起來摸了摸,道:“我倒是吃過一次,味道香香的,叫什么已經忘了。”
“怎么吃?切開么?”沈玉嬌好奇問道。
趙曦道:“剝皮,里面有個很大的核沒法吃——這個還這么硬,應該還沒熟吧?軟了才好吃。”
沈玉嬌點了點頭,道:“還是你知道得多,昨兒母后賜下來的時候,我都沒好意思問母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