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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曦跳了個花樣,把毽子重新提給趙暖,道:“是啊……竟然遇到太子了……我還以為他在父皇那兒呢!”
趙暖接了毽子,傳給沈玉嬌:“真可憐啊八哥!”
沈玉嬌踢給趙曦:“讀書也是好事,殿下多努力吧!”
趙曦傳給趙暖:“我本來是想帶著你去宮外玩耍的!現在就只能踢毽子了!”
“干嘛不帶我?”趙暖大力一腳,把毽子踢回了趙曦,“你不能只想著嬌嬌,然后把我們都給忘了啊!”
趙曦接了毽子,傳給了沈玉嬌:“反正最后也沒能出去……”
沈玉嬌柔柔地笑了笑,把毽子傳給趙暖:“我明天就要回家去了。”
“咦,這次怎么這么快!”趙暖很驚訝地把毽子踢給了趙曦,“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嗎?”
趙曦接了毽子,傳給了沈玉嬌:“不在宮里多住一段時間了嗎?馬上就要去秋狝,你不一起去嗎?”
沈玉嬌跳起來接了毽子,傳給趙暖:“是有些事情要回去處理處理,已經和皇后娘娘說好啦!秋狝的時候再說了,說不定這次我就不能一起去了。”
“是什么事情?”趙曦關切地問道。
趙暖把毽子握在了手里,也關心地看向了沈玉嬌:“需要我幫忙嗎?”
沈玉嬌擺了擺手,道:“不是什么大事,就一點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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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嬌回家所為的的確不是什么大事,但對她來說,卻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宋喬兒的嫁妝。
宋喬兒當年嫁入沈家時候,足足有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十里紅妝羨煞旁人。宋喬兒在世的時候,嫁妝自然是由宋喬兒掌管,宋喬兒去世之后,她的嫁妝去向就一下子模糊了起來。
沈玉嬌最初是沒想到這一茬——上輩子是連想都沒想過,這輩子是曾經有想過,但還沒來得及動手就發生了太多事情。這次沈淮用了宋喬兒嫁妝中的玉象來給趙曦賠罪,就讓她找到了一個正當的清點宋喬兒的嫁妝的理由。
回到沈府,沈玉嬌直接去了沈淮的書房,開門見山地說起了宋喬兒的嫁妝。
“母親的嫁妝,這些年是由誰的打理?”沈玉嬌問道,“我前兩日在宮里面,看到了一尊玉象,仿佛就是母親嫁妝中的那一尊,也不知是誰擅自動了我母親的嫁妝?”
頓時,沈淮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十分難看了。
沈玉嬌又道:“我前兒把母親的嫁妝單子翻了出來,明日正好父親也在家,就陪著我清點一下母親的嫁妝——母親去了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好好打理,會不會有人侵占了母親的東西呢!”
沈淮閉了閉眼睛,道:“你母親當年自然是安排了人打理的,你不必擔心。”
沈玉嬌道:“那些鋪子田莊我倒是不擔心的,這些賬目年年都有人送給我看,只不過那些珠寶字畫黃白之物,放在庫房里面,說不定就有人會擅自動用,就當我是小人之心吧!還是清點清點比較放心。”
沈淮道:“既然放在庫房里面,怎么會有人擅自動用?”
沈玉嬌一笑,道:“那我也要去庫房看一眼,既然看到了那么一尊仿佛就是我母親嫁妝中的玉象,我得確定一下母親的玉象還在不在呢!”
沈淮噎了一下,好半晌沒說出話來。
沈玉嬌笑道:“就這么說定了,明日父親就陪著我去庫房中清點一二吧!”說完,她也沒等沈淮再說什么,就帶著戴嬤嬤等人離開了書房。
回到娉婷院中,戴嬤嬤道:“姑娘早就該把太太的嫁妝清點清點了,之前是我們太疏忽,竟然忘了提醒姑娘這件事情,簡直是我們的過錯!”
何嬤嬤也道:“不過還好姑娘自己能想起來,明日去庫房中,一定要好好清點著呢!”
沈玉嬌道:“這一兩年事情這么多,沒想到這個上面也是正常的。我也是在宮里面見到了那尊玉象,才想起來母親嫁妝的事情——真難以想象,連這么貴重的玉象都是說送就送,我母親的嫁妝究竟被他們揮霍多少了?”
戴嬤嬤道:“怕什么?他們若是鯨吞了太太的嫁妝,明日都要吐出來的!嫁妝單子都還在呢,他們還想抵賴?再說了,侵占嫁妝可不是什么好名聲!他們不敢聲張的!”
正如戴嬤嬤說的這樣,沈淮一聽說沈玉嬌要清點宋喬兒的嫁妝,就立刻回去了菖蒲園,命周貞娘先去庫房把原來屬于宋喬兒的東西都送還回去。
周貞娘有些為難了,道:“好些東西年節時候隨禮都送出去了,現在怎么還?”
沈淮道:“那就把等值的金銀還進去!”
周貞娘皺著眉頭道:“現在哪里能找到那么多銀錢?”
沈淮道:“不管如何,都要在明天之前把這事情給辦妥了!否則明天五娘要是鬧起來,我們的臉往哪里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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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面子
對著賬簿,周貞娘擰著眉頭對著從宋喬兒嫁妝里面取出來的那些精巧玩意。
沈玉媚陪在她身邊,有些不明白她為什么這樣做,只道:“上頭原也只是寫了個明兒,誰知道長什么樣子呢?母親隨便放幾個進去就是了。好些頭面都在我和大姐這兒呢!難不成還要還進去?”她當然是不愿意的,宋喬兒嫁妝中那些首飾頭面都精美異常,還有好些就是宮里面的東西,當年是賞給了宋喬兒的母親,然后給她當了陪嫁到了沈家。
周貞娘瞪了沈玉媚一眼,道:“你快去叫人把你那里的東西也送過來!這次若真被五娘把這事情捅出去,你也別想嫁好人家了!”事到如今了,她也不敢不把沈玉嬌放在眼里,畢竟她得了皇后青眼,又馬上要嫁入皇家,整個沈家,誰還能不聽她的話呢?
沈玉媚沒法子,嘟著嘴巴生了會兒悶氣,郁郁不樂地讓丫鬟去自己院子里面取東西,口中道:“我還想著下個月去登山,就戴那副翡翠頭面呢!”
周貞娘道:“之后再給你打新的花樣就是了!不就是一副頭面,值得你這么嘟噥半天還舍不得?”
沈玉媚想說什么,又想起來還被禁足的沈玉婳,于是問道:“大姐什么時候能出來?”
周貞娘道:“你父親的意思,是她成親之前都不會被放出來了。”
沈玉媚皺了皺眉,道:“這是父親的意思,還是五娘的意思?會不會是五娘記恨,父親才這么做的?”
周貞娘手上動作頓了頓,回頭看向了沈玉媚,有些自嘲地笑了一聲,道:“你覺得你父親會是因為五娘的意思才讓你大姐禁足?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罷了!”
沈玉媚沉默了一會,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