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叢獵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貞娘張了張嘴巴想說什么,卻沒有發出聲音來。
袁氏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艱難道:“咱們家元泰還小呢,等到下回再下場也不遲。”
周氏瞥了莊夫人一眼,斥道:“整日里只知道打聽這些沒用的事情,倒惹得人不高興。”
莊夫人似笑非笑,只看了周氏一眼,不以為然地笑道:“像咱們家這樣身份的男孩兒,說起來呢也真不必辛苦太過,祖宗基業在這里呢,躺在祖宗基業上大吃大喝睡覺玩耍,總歸是有活路的,母親,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周氏怒道:“若不會說話就閉嘴,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莊夫人嗤笑了一聲,拉著沈玉嬋就往外走,口中道:“母親先逛著,我頭暈,去后頭禪房休息去了。”說完,她也不多停留,便帶著丫鬟婆子們浩浩蕩蕩地走開了。
袁氏尷尬地看了一眼周貞娘,又看了看莊夫人的背影,斟酌著語氣,慢慢道:“老姑太太也不必動怒,莊太太只是說話直爽些,倒是也沒說什么壞話。”
莊夫人這一走,周氏已經氣得要仰倒過去,這死死扶著周貞娘的手,有些喘不過氣來。她聽著袁氏的話,卻還是強打著精神笑道:“些許小事,我們先拜佛吧!”
沈玉嬌在一旁看著這樣情景,心中倒是覺得有些意外了。上輩子的她可沒看到過莊夫人正面和周氏這么冷嘲熱諷的樣子。細細一想,她倒是發覺了這輩子和上輩子一個巨大的不同:上輩子時候,沈玉媱和沈玉嬋都沒有在周氏身邊撫養過,在她與周元泰之間那事情發生之后,莊夫人就帶著沈玉嬋和沈玳去到邊疆找沈湘了,而沈玉媱也在之后嫁了人。那個時候姚夫人和莊夫人雖然和老太太周氏關系不好,可并沒有差到現在看到的這種程度。這其中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沈玉嬌細細琢磨了一會兒,一時間也沒能想出一個頭緒來。
一行人在大慈恩寺幾個大殿中拜了佛,然后便去了后面禪房休息,周氏讓人去請了禪師來說經,周貞娘怕沈玉婳等一群女孩子嫌枯燥,便讓身邊的白鷺安排了她們休息。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原本來了沈玉嬌等四姐妹,安排兩間禪房就夠了,可偏偏沈玉嬌落了單,沈玉婳與沈玉媚一間,沈玉嬋去陪著莊夫人,周貞娘去陪了周氏。
進到禪房中坐了,沈玉嬌讓何嬤嬤帶著山茶和海棠去尋些吃食來,然后便寬衣在床榻上躺了。
戴嬤嬤帶著木樨和木槿在禪房中守著,口中有些埋怨:“這偏偏把姑娘給單獨隔出來,也不知是為了什么,我瞧著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打算似的。”
沈玉嬌懶懶地在硬榻上伸了個懶腰,道:“一會兒木槿去把我大姐給請過來,就說我找她有事兒。”
木槿點了點頭,笑道:“等海棠和山茶回來,我就出去找大姑娘。”
戴嬤嬤皺了皺眉,道:“姑娘找那大姑娘做什么?方才她寸步不離姑娘,生怕姑娘跑了似的……恐怕是心里在算計什么呢!”
正說著,何嬤嬤就和山茶海棠捧著食盒進來了。
何嬤嬤把食盒放在桌上,面色并不好看。她是陸氏專門給沈玉嬌找來的懂得醫藥的娘子,能辨各種藥材,能知各種用途。她把食盒中的清粥小菜取了出來,一盤一盤擺在了桌子上,然后上前去扶了沈玉嬌起身,口中道:“是老太太身邊的喜鵲準備好了的清粥小菜,不過姑娘一樣也不能吃。”
“這是為何?”沈玉嬌挑眉。
何嬤嬤道:“里頭放了"mi yao"——姑娘,我們這會兒是不是應當準備通知了蜻蜓鷓鴣,以備后手?”
沈玉嬌用勺子攪了攪那清粥,似笑非笑:“只有"mi yao"?沒有加點別的?”
第十七章 -慈恩
按照何嬤嬤的意思,是要拿著這放了"mi yao"的清粥小菜直接去大慈恩寺的住持那里問一問,就問問他們,給香客下"mi yao"是為什么?
沈玉嬌攔了一下,道:“問自然是要問的,但可還得等一等,這飯菜暫且放著,不許人動,也不許有人進來偷偷給掉包了。”
何嬤嬤一聽這話,就知道沈玉嬌是想拿著這事情做一做文章了,她忙道:“姑娘可是有什么打算?”
沈玉嬌向木槿笑道:“你先去把我大姐請過來。”
木槿應了下來,轉身出了禪房。
沈玉嬌又道:“海棠出去看一看,是不是有人往我們這邊來。”
海棠也應了下來,提著裙子出去。
戴嬤嬤問道:“姑娘是知道什么?”
沈玉嬌道:“略知一二,只不知道他們是想怎么行動。”
何嬤嬤皺了皺眉頭,道:“姑娘這樣肯定,那必然是周氏又想做什么事情了。”
沈玉嬌正想說話,海棠從外面匆匆跑進來,低聲快速道:“姑娘,我看到那袁太太身邊的丫頭探頭探腦地看我們這兒,我正想過去問一問,她就裝作沒看到我的樣子跑走了。”
這話一出,沈玉嬌便有十拿九穩的肯定了。她讓海棠仍然在外面守著,等木槿把沈玉婳請過來的時候,把沈玉婳身邊的丫鬟給拖住了,不讓她們跟進來,然后向戴嬤嬤與何嬤嬤笑道:“若我沒想錯,是周氏與袁氏合計著要算計我了。”她不慌不忙地把兩年前在周家遇到周元泰的事情說了一說,又講了周家如今的情形,然后又道,“若論門第,周家是無論如何也配不上我的,但若是她們硬是想鬧出點什么事情呢?”
戴嬤嬤嗤笑一聲,道:“不愧是小門小戶出來的,便能想出這樣下作的法子來!”
何嬤嬤亦是滿臉鄙夷,道:“姑娘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既然那位大姑娘已經被請過來,袁太太也已經派人過來探查了,想來過不了多久那位周公子也會過來。姑娘不如心狠一點,便成全了他們表哥表妹吧!”
沈玉嬌道:“聽說承恩公府上也在寺中參拜,有些事情不如鬧得更大些。”
何嬤嬤道:“姑娘且放心,一會兒我讓鷓鴣蜻蜓去外面找人起哄,保管這事情就算他們想遮蓋起來也不得其法。”
戴嬤嬤忙提醒道:“但說是如此,要如何把我們姑娘摘出去?”
何嬤嬤指了指桌上那還沒動過的清粥小菜,笑得有些老奸巨猾了:“這現成的為何不用?”頓了頓,她看向了木樨,又道,“你與姑娘身量相近,一會兒你就換上姑娘的衣服,裝作在房內看書休息,姑娘就跟著我們一塊兒去外頭。”
木樨急忙答應下來,又道:“但姑娘一人留在房中也顯得十分刻意,還是讓海棠或者鈴蘭也留下,方顯得自然。”
沈玉嬌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待到木槿帶著沈玉婳來到禪房,海棠機智地攔下了沈玉婳身邊的丫鬟,沈玉嬌主動拉著沈玉婳的手坐下了。
“我一人在這里,害怕得很,于是便請姐姐過來。”沈玉嬌眼眶微微一紅,聲音也哽噎了起來,“是不是祖母不喜歡我,所以才單單把我給扔這里了?”
沈玉婳勉強笑了笑,道:“誰知道今日恰好是個單數,一會兒晚些時候你便與我和玉媚一起睡好了。”
“姐姐陪我吃飯,我一個人吃不下。”沈玉嬌捧著一碗清粥,無聲無息地開始掉眼淚。
沈玉婳遲疑了一會兒,婉拒:“我剛才已經吃過了,這會兒飽得很,吃不下了。”
“那我不敢……”沈玉嬌眼睛紅紅地看著她。
沈玉婳眼中閃過一絲厭煩,語氣也有些暴躁起來,道:“怎能不吃?吃飯又有什么不敢的?你都多大了?”
沈玉嬌用帕子掩面,抽泣道:“我在國公府中都沒人敢這么吼我!大姐你怎么能這樣!”
一旁何嬤嬤拿了食盒過來,從食盒中取了一碗粥,口中道:“這是從太太房里取來的粥,太太聽說大姑娘在這兒,才讓人送來的,說是讓大姑娘陪著我們五娘吃一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