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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慈沉默地盯著他,猜不透他的心思。
近在眼前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而邵景申甚至特意側過頭,方便她下口。
她不知道咬下去他會不會死,但血液定會飛濺而出,浸透她的唇齒。指尖微微發顫,喉間滾動著干澀的澀意,連呼吸都放得輕了,生怕稍微一動,就打破眼前這詭異的平靜。
溫熱的呼吸掃過邵景申頸間的皮膚,他沒動,只是后頸的肌肉繃得更緊,連聲音都壓得很低,只吐出兩個字:“咬啊。”
辛慈盯著那跳動的血管,牙齒剛挨上去,便覺渾身都在發抖,齒尖遲遲不敢用力,直到摟在腰間的大手突然抬起,扣住她的后頸往自己這邊帶。
猝不及防的力道壓下來,尖銳的齒尖不受控制地刺破了皮膚,溫熱咸腥的液體瞬間涌進嘴里,順著喉管往下滑。
辛慈渾身一僵,方才消散的血腥味竟又翻涌上來,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直鉆鼻腔,她像被燙到一樣想要退開,扣著后頸的手卻半點沒松,反而箍得更緊。
她嗚咽著掙脫不開,只能順著他的力道往他懷里靠。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投懷送抱,邵景申微微一怔,欣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理智,扣著她后頸的手不自覺松開,轉而想將她更緊地攬進懷里。
可懷里的女人卻抓住了這短暫的空隙,猛地將他推開,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他的左臉上。
辛慈氣得渾身發抖,也顧不上夜深人靜,怒聲斥道:“邵景申,你想死就自己去死!別拉著我給你當墊背的罪人!”
被打的臉側向一邊的邵景申,絲毫不在意臉上被打的地方已經微微紅腫,他維持著側頭的姿勢,突然詭異地低聲笑了起來,“為什么不咬啊?只要咬下去,就沒人能再囚禁你、威脅你,你就能過上一直想要的自由快活的日子了。”
辛慈胸口劇烈起伏,手背狠狠擦過唇角,“你真是瘋了。”
“是不敢?還是害怕?”邵景申終于轉過臉,指腹輕輕蹭過自己頸側微微滲血的傷口,“莫非是擔心在這殺了我,怕走不出去?這點你不必操心,無論我死在誰手上,章決都會護送你平安回知州,你就可以去和盧順過你想要的日子了。”
他直起身子逼近她,目光死死鎖在她的眼睛上,似是要透過這雙眼,直探她心底藏著的答案。
兩人呼吸相纏,鼻尖縈繞上她身上淡淡的香氣,邵景申開口道:“說再多都是借口,姐姐,你心里分明是有我的。”
辛慈迎上他的目光,臉上并未因這番話泛起絲毫波瀾,只覺一股濃重的疲憊感漫過全身,連與他爭辯這些無意義之事的力氣都已耗盡。
隨他吧,他愛怎么說便怎么說吧,辛慈在心底無聲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