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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走街道,穿著偏僻小巷回去,他一向敏感,身后傳來細小的腳步聲,有刀劍穿風的聲音,他立刻側身,一秉長劍從身旁砍下,劍影刺眼。
那刀劍并未擊中,黑衣男子手腕一轉,靈活的劍身再次朝邵景申刺去,邵景申后仰避開,拔起袖子里的短刃發力一抵,刀劍碰撞激出刺耳的聲響。
長劍被打偏,黑衣男子發出一聲輕笑,轉了劍柄再次揮劍襲來,他的劍法沉穩狠辣,每一擊都直取要害,邵景申皺眉,他拿的短刃根本無法進攻,只能連連后退躲避。
沒想到知州這偏僻小縣還有這樣劍法的高手,邵景申眼光微閃,左腿往身旁架子一踢,用竹篾搭構的長架瞬間散開,他手疾眼快撿起一根粗壯的長竹充當武器。
劍氣交擊聲不絕于耳,黑衣男子突然改變章法,舉劍向上一揮,劍光橫閃而過,直取對方的咽喉。
邵景申身形一閃,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角度躲過了這致命一擊,同時抓住時機抬腿朝黑衣男子的腹部狠厲踹去。
黑衣男子來不及反應,被踹得往后退了幾步,他開聲爽朗一笑,“幾年不見,身手也是愈發好了。”
熟悉而久違的聲音傳來,邵景申怔住,腦子飛快思索出答案,又不確定開口,“你…?”
“小少主,好久不見。”黑衣男子收起劍,摘下面罩,露出一張英氣而又有些滄桑的臉。
是章訣。
邵景申頓了頓,也收起了短刃,臉上并沒有重逢師傅的喜悅,“你來做什么?”
“你小子還真的薄情寡義啊,見到為師還不放尊重點。”章訣上下打量著邵景申,自從上次擄走他那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已經長這么大了,那張臉簡直和他爹一個模子里刻出來,“我來就不能純粹來看看你嗎?”
“那你看過了。”邵景申懶得和他多扯閑話,轉身要走,“我還有事先走了。”
“邵將軍病了,撐不了多久了,他想見你。”
身后傳來章訣沒了玩笑意味的話聲,邵景申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告訴他我早死了,要見以后地府里見吧。”
“他知道你還活著,當年我那點計量怎么可能瞞的過他,”章訣繼續朝他的背影開口,,“無論如何,總歸父子一場,去見見吧。”
邵景申冷笑一聲,沒說話,邁開腿繼續往前走。
“那個叫辛慈的姑娘,你不是很在意嗎,”章訣話剛落,脖子上便抵了一把利刃,邵景申跟鬼一樣猛然竄到了他的身前。
章訣絲毫沒躲,一提那個姑娘,這混小子果然上勾了,他笑了笑繼續勸說,“你做這些殺人勾當能得多少錢?還不好和辛姑娘交待吧,聽說你還科考了,三年一次大考,怕是你到殿試也要再等幾年。”
“過家家的把戲玩夠了,就回邵府吧,一來錢財不用說,肯定比你干這些齷齪事來的快,二來邵將軍一死,爵位空懸,要是爭來了,你就是當朝公爵,這不比殿試過了也給從小官熬起來的快。”
邵景申察覺出他沒有動辛慈的想法,收了短刃,“那爵位承襲,就算我那兩個嫡哥哥都死了,也還有個庶二哥擺著呢,立嫡立長怎么說都輪不上我,我也沒興趣和他們爭。”
“你真的想清楚了?”章訣再次發問。
邵景申懶得多爭論,轉了身不再理會后面還在勸說的章訣,他本就厭煩邵府那些遭亂事,怎么可能會回去,他現在只想留在辛慈身邊。
章訣嘆了口氣,該說的他都說了,勸不動他也沒辦法,盯著邵景申毅然離開的背影,章訣笑了起來,這小子除了學會了說話,其他臭脾氣還真是一點沒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