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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戈登局長在場,我就來問問你吧,道格拉斯先生。作為一名學(xué)者,我只不過是想了解隱藏在世界表皮之下的色彩。論危險,我比不上閃刃教會,論影響,我比不上神圣傷口會,他們可是有專程信奉圣亞割妮的教會。我遵守法律,尊重每一位前來拜訪我的官方人士,但是你,你們,還是派人來了。勾引我的朋友,調(diào)查監(jiān)視我的行蹤,甚至我們的社團解散之后,我回到老家來找了一份工作用以糊口的如今,你依舊從倫敦追到了這里。這難道就是你所信奉的律法嗎?”
“你不要胡攪蠻纏,史密斯。你這些話的前提就錯了,而且大錯特錯。對于密教罪犯,我們一視同仁。”道格拉斯冷冷地說道。
“維斯瓦河女王被毒死。第聶伯河女王被魚鉤嗆死。塔霍河女王被活活燒死……真相大白,殺人真兇正是臺下的觀眾。劇本要求存活的女王處死所有未逃走的觀眾。”聽到道格拉斯的話,赫曼沒繼續(xù)跟他說什么,而是轉(zhuǎn)而開始念出一段話,就像在念著什么古老的戲劇。
他一邊緩慢地念出《河川諸女王》的結(jié)局,一邊觀察著道格拉斯的反應(yīng)。隨后在看到他想看到的反應(yīng)之后,赫曼笑了。
“看來你看過這本書了。”
“閉嘴。”
“不要反應(yīng)這么大,相信我,你在防剿局的同僚們絕對比你看過的書籍要多得多……不然你以為為什么他們能這么快速、準(zhǔn)確地抓住流竄在外的密教中人?只是你自己不愿意去細想,固執(zhí)得像替沒落王室效忠的可憐騎士。”
誠然,防剿局里有記載在案的無形之術(shù)的學(xué)者,他們可以是防剿局的精英干員,也可以是無意中開啟了道路隨后投奔防剿局的天命之人……總之,他們在使用防剿局的資源的同時也意味著他們未來的路一眼看得到盡頭。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這樣的終局。
即使是防剿局里也有在看文件的過程中沒忍住誘惑和欲望而陷入迷茫,從而放棄尊重律條,成為隱藏在防剿局陰影之下的天命之人。一邊抓捕著自己的同行從而從防剿局那里領(lǐng)得工資和加班費,一邊利用自己身為警探的便利探尋藏寶地,尋找古籍和珍惜的原料,成為防剿局又一個潛藏中的敵人,成為對于這個時代的天命之人來說又一個棘手的競爭者。
天命之人的道路并不是非黑即白的,那道界限對于天命之人來說尤其的模糊。區(qū)別只在于你想,還是不想。
“哦,”赫曼拖長尾音,“我知道了,你做夢了。這很好,夢見了什么,能跟我說說嗎,或許我能給你一些有用的建議。”
赫曼看著對面的男人,看他的表情發(fā)生細微的變化,隨后又恢復(fù)原樣,就像往湖里投入一顆石子,水面泛起微微漣漪。
“這跟你無關(guān),史密斯,不要轉(zhuǎn)移話題。我會找到你研究無形之術(shù)的證據(jù),然后上報防剿局。”
“我在此等待您的好消息,道格拉斯先生。”面對道格拉斯的威脅,赫曼表現(xiàn)得就好像沒聽見一樣。
赫曼對此并不意外,在工作中,道格拉斯的辦事態(tài)度相當(dāng)冷硬,與他在日常生活中的隨和一點都不一樣。
“戈登局長您來是為了什么,找我有什么事嗎?”戴著手銬的青年視線轉(zhuǎn)向他。
戈登局長沉默了一會,然后開口道:“不,我只是陪道格拉斯先生而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