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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我沒看出來?從美國回來你對我就不冷不熱的。現在好了,應付都懶得應付,我何必熱臉貼你的冷屁股!”
吳念搖頭說:“孩子這樣,我做什么都沒有力氣……你想讓我像從前一樣,那可能嗎?”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低聲問她:“你是不是生氣我不接你過來?你再等等,過段時間我想辦法……”
“沒有,”她打斷他,無奈地說:“成成不能再折騰了,那天是我沒有考慮周到……深圳花銷那么大,在那邊看病怎么支付得起……”
那邊沒有反駁,事實就是這么個情況,真去了深圳,日子不知道過程什么樣,況且他媽一個人留在家里,一把年紀他怎么能放心,最起碼也得等到請得起保姆的時候。
她停頓許久,淡淡地說:“……要不是因為成成,說不定真的就這么離了,說真的,我們現在這種狀況,不是為了孩子還有什么過頭?”
他冷言冷語地說:“是!日子沒過頭,離就離唄,現在離婚就像出門吃個快餐一樣簡單,也沒什么稀罕的。”
吳念沒有反駁,他說的很對,離婚太簡單了,現在的人思想也都開放了。婚姻只能給人法律保護,并不能給人幸福。
……
余行鈞剛從盈開工廠回到公司,小秘書就追進辦公室對他說:“余總,今天上午您家里來了好幾個電話,您手機怎么關機了?老太太說有急事,讓你回來了趕緊回一個。”
余行鈞看了看手機,遞給她說:“昨晚忘了充電,不知道什么時候關的機,去幫我充上。”
他說罷坐到沙發上,松了松領帶拿起來座機撥號。
“兒子啊,出事了,你怎么才回電話!”余母語氣緊張地說。
余行鈞第一反應就是吳念,手上停頓下來,皺眉問:“出什么事了?”
“念念知道爍爍的事兒了,她又犯了病,真把我嚇壞了……你趕緊去醫院吧,市立醫院……”
余行鈞臉色有些慌張,聽到最后額頭冷汗直冒,舔了兩下嘴皮才說:“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知道的!”
“一大早孩子一個人就在門外按門鈴,誰知道怎么回事,我心里也納著悶……你要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問問小陳去吧,她來這一出,真是讓人沒想到。”
余行鈞站起來,使勁打開窗戶,來來回回走了兩趟才問:“您在醫院?都有誰陪著?她到底怎么樣?”
“保姆在呢,看護也在。念念糊涂了,我看前幾天治病是白忙活了……我得趕緊回去,孩子還在家,總要人看著吧……方才我給小陳打電話讓她把孩子接走,她說公司太忙,明天才能接。”
余行鈞掛了電話,煩躁地扯下來領帶,他按內線讓秘書把接下來的行程通通取消,沒有拿著外套趕緊出門反而是坐在沙發上支著腦袋,一遍一遍地揉額頭。
董助理這時候著急忙慌地進來,看了他一眼,為難地說:“余總,你怎么又要取消行程?下午的談判上個周就安排好了的,你要是沒有要緊事還是去吧。”
余行鈞抬眼看了看他,闔上眼不說話。
董天都往他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笑說:“余總怎么愁容滿面,是遇到什么煩心事?”
還以為是公司的事,猜測的有點簡單:“是盈開地事?”見余行鈞沒反應,又說,“現在是土地政策壓人,好幾家廠子比我們大的都停工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急不來……再說了,天塌下來還有個高的頂著,你發愁也是白愁。”
余行鈞吐了口氣,伸腿把腳翹到茶幾上,雙手抱胸看著他,不耐煩地斥責:“出去,你知道狗屁!說的話沒一句管用的。”
董天都習以為常,不在意地摸了摸鼻頭,抱著文件出去了。
余行鈞又沉默了幾分鐘,拎著車鑰匙出了門。
剛出門就撞見陳可青,有些事就是這么巧,也不知道陳可青是不是有意掐著點來事。
只是有一點,這個時候遇到她,余行鈞瞬間火冒三丈。
她笑笑,若無其事地說:“做什么去?”
余行鈞攥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樓梯口,臉色鐵青,“陳可青,你不這么做我還能記著你的好,今天你把事情做到這個份上咱倆是真得兩清了!”
陳可青勉強笑起來,“嗯,我早就說了,我不安生你也別想安生,這幾個月,但凡你用心安撫我一下,多委屈我為了孩子都能忍……你是怎么做的?你自己回頭瞧瞧!”
余行鈞面無表情,“現在說什么都沒用,別打感情牌了,也別指望用爍爍說事。”
“你老婆要是能原諒你,我還真是瞧不起她……”
她看見他的表情覺得好笑,“你還真以為她能不計前嫌?你也不想想,換成是你,貓不偷腥,你信嗎?要是吳念在外頭跟別的男人生了孩子,你能忍?”
余行鈞瞪著眼看她。
“你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不見棺材不落淚!你為孩子想過沒有?什么樣的家庭才更利于他成長?”
余行鈞推開她,咬牙切齒,“現在孩子的事她都知道了,我也沒什么害怕得了……人前留一線,日后好相見。為了孩子,我不跟你計較,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罷順著樓梯往下走,走了半天回過神才想起來現在是二十多層,趕忙又從樓道出去乘電梯。
這回總算開車去了市醫院,一路上很穩當,車速也不算太快。
到了住院部門口他又停了腳步,兩只胳膊架在欄桿上,身子半直半弓,吊著煙點燃,深吸一口。
他吐了煙,頭垂下來,盯著自己的鞋面發呆,煙還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煙霧繚繞,全熏在他頭發上。
五點之后氣溫轉變很快,不大會兒,天色轉暗,冷風開始肆虐。
余行鈞手里的煙沒抽幾口,自己慢慢燃盡。他還還沒回神,直到煙頭火星燙到他的食指,他才猛地回神把煙頭甩開。
他使勁兒搓了一把臉,碾滅地上的煙頭往里面走。
這時候護士正在換藥瓶,余行鈞等人出來才進去,看到吳念閉著眼沉睡,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搬張椅子到床前,盯著她地臉龐看。
保姆握著手說:“余總吃沒吃?我正要出去買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