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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姐一手的洗潔精泡沫,趕緊擦著手邊答應邊跑出來。
余行鈞站在樓梯口,隨口問了句:“這幾天吳念見什么人了沒有?”
“……沒有啊。”
余行鈞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善,又問了句:“家里沒來什么人?”
“沒有……”
余行鈞冷笑著說:“于姐,你年紀也不大啊,怎么記性這么不好啊?”
于姐愣了一下,思索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這幾天跟沒魂兒了似的……余總,余總這么一問吧我就想起來了,前天陳女士來家里了……進門還跟我說了兩句話,不過她拿了文件停也沒停就走了。”
“哦,這樣啊。”余行鈞點了點頭,一邊覺得她老實一邊又覺得看上去老實的人也不見得都老實。
他收了笑,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走了兩步又停下,對于姐說:“這個月工資差不多該領了,回頭我提醒念念開給你,省的你再搞錯了問陳可青去要錢。”
于姐頓了頓,一顆心懸的老高,總覺得余行鈞這句突然想起來的囑咐有些別的意思。
第21章
第二天設備巡回檢查,公司員工又閑了半日,這半日也不是什么不做,車間出了戲劇性的事故,一上午這個匯報心得那個匯報進程,余行鈞做總結的時候皺著眉只著重提了一句話——
企業成于安全,敗于事故。
散會后余行鈞在電梯遇到陳可青,當時還有董助理劉秘書以及幾個要一塊上去的部門經理。
這次車間出事故所以才開了個安全大會,這個事故說起來也有點兒戲,因為兒戲讓余行鈞發了挺大的火。
那個車間主任散了會一直跟在余行鈞后面唯唯諾諾地解釋。
余行鈞提聲說:“以后那個大學的領導再有生產實習這種事聯系你,你就直接推了,就說咱們企業底子薄,賠不起。”
“哎,好好好,那這次損失?”主任一臉為難。
“學校怎么說啊?”余行鈞揚眉問。
“學校方面說他們只能承擔小部分責任,那個學生一沒工作二嘛……二嘛,家里也是一般家庭,實在拿不出來這么多賠償……”
陳可青默不作聲地聽了半天,忍不住問余行鈞:“出什么事了這么大的火氣?”
余行鈞沒理她,皺著眉出了電梯。
董助說:“一批在校實習生來車間見習,有個好奇心重的掰了個閘,整個設備都停車了,生產的東西全瞎了,學生那邊死活賠不起,學校也出不了多少錢,再加上還有研究上的合作不能翻臉,估計這事得公司擔了……”
陳可青說:“不是一直都是培訓一周考試通過才讓進車間嗎?還能出這事?”
余行鈞哼了句:“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說罷不耐煩地把主任打發走,推門進了總辦公室,陳可青有文件要讓她簽字,索性也跟進去。
余行鈞抽了根煙,消完火扭頭才發現她一直坐在沙發上等著。不由地皺眉說:“你沒事干了,在這干嘛呢?”
陳可青以為他因為車間事故心情不爽,并沒放在心上,指著桌子上的文件柔聲說:“趕緊簽了字,要用的。”
余行鈞舔了舔嘴唇,搖頭笑了一下,怒火在胸中翻騰,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你最近是不是太閑了?閑得跑腿的事都爭著干啊?”
他接過來文件“啪”地一聲扔在桌子上,不陰不陽地說:“助理秘書都死了?這不是他們該干的?還是你干不了總監這職位啊?干不了說一聲我給你換。”
“余行鈞你會不會好好說話?你無緣無故發什么火!”陳可青瞪著他,臉色無比難看。
“我會不會好好說話?好好說你得聽啊,你跟我耍什么小聰明啊?”
“我耍什么小聰明了?”
“你把我秘書的活兒都干了,是不是太勤快了點?要不我把門口的秘書辭了?不辭還讓我閑飯養閑人啊?回頭把你的辦公桌擱在我辦公室外頭,你好一身多職?”
陳可青這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好像很多男人都有這個忌諱,養你寵你是一回事,家庭又是另一回事,當外面的人和家庭接觸到一塊了就會立馬炸毛。
她不想做小人,也沒真想去擺什么威風耍什么小聰明,就是好奇的抓心撓肺,想看看他家里是何方神圣,她覺得自己算是有忍耐力的,一直以為先忍不住的會是吳念,沒想到吳念比她還能忍,所以她就借口拿文件去了。
按常理說,都是正主想知道老公出軌的是個什么樣的人,比一比誰更漂亮誰更年輕,忍得住的跟老公鬧一頓,忍不住的把小三打一頓。
可是,吳念理所應當做的都沒做,反而躲到小縣城里去了。
陳可青那天去的時候還是挺自信的,昂著脖子像只孔雀,可見人了才知道,人家不是怯懦,人家是淡漠。
她回過神來,見余行鈞滿臉嫌棄,心里難受的不行,嘴上卻故意刺激他:“你生什么氣啊,也沒出什么事吧?嫂子可大度了,還親自給我倒茶,喝了茶還留我吃午飯,不過我沒吃,我說公司太忙了,她就讓我有空常去。”
余行鈞臉色有些發青,一手撐著桌子,一手不耐煩地擱在椅背上。聽了她這話不怒反笑,他要是不了解吳念也白做好幾年夫妻了,她要是能這么會虛與委蛇,那也不叫吳念了。
他吐了口氣,恢復了一貫的姿態,冷笑著說:“那可不,她家教好啊,換個人這幾年能不堵住你打一頓?你下次還是別給自己找不痛快了,挺惹人厭的。真把她惹急打了你,你說我向著誰啊?”
陳可青重點都落在那句“惹人厭”上了,只覺得撕心裂肺的難受,壓的她透不過氣。
只犯賤的覺得……才剛跟他緩和了一些,又把他推遠了。
她快步出了辦公室,門口撞上余行鈞的秘書,對方慌里慌張地跟她道歉,她有些恍惚,低著頭往外面走。
在辦公樓下面的噴水池邊坐了半天,等到太陽曬的身上暖和了一點心里才緩過來。
她拿出來手機給閨蜜撥電話:“不是說逛街嘛,現在就有時間啊……心情有些不好,特別想花錢……我再任勞任怨地工作也得有人領情……我想通了,我得自己愛惜自己,不用接我,我開車自己去,在那碰頭吧。”
陳可青掛了電話就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