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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來吳念發(fā)病時那副嚇人的樣子,心里又頂?shù)脻M滿的。他這幾年都有些怨恨,不過男人到了年紀便不會兒女情長了,尤其是事業(yè)有成之后,那些往事都不再放進眼里,經(jīng)歷多了,心自然硬了。這心態(tài)有點像男人對女人那種,毛頭小子就容易擦出火花,輕易被撩撥,等到成了情場高手床上那些事就看的淡了,對女人好奇心也小了。除了生理需求,不會再裝的滿腦子都是,整日yy。
在床上躺了老大功夫也沒睡著,只好翻身下樓拿酒,光著背席地而坐,半靠在沙發(fā)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到半夜,時而清醒時而迷醉。
天蒙蒙亮才痛痛快快睡過去。
……
村里每年都有廟會,唱戲跳舞,燒香拜佛,偶爾有個把眼神不好地瞎子半仙算命卜卦,一時熱鬧非凡,李嫂早早催促吳念打扮好,牽著她的手去湊熱鬧。
吳念著了身天青色短袍,踩著坡跟白涼鞋,雖說生活在鄉(xiāng)下,那也比土生土長地鄉(xiāng)下人保養(yǎng)地好,打眼看過去也就是二十五六地歲數(shù),混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李嫂帶她看大戲,她卻沒興趣,倒是圍著幾個算命先生打轉,算便算了,人家說什么她信什么,頭一個說吳念命硬,克夫克父,讓她拿一千塊解命格,吳念纏著李嫂要錢,李嫂過日子,自然是不舍得給,只好哄她說這人是騙子,得再問問別的先生,既然來了廟里誰也比不過山廟和尚的修為。
好說歹說把吳念拉出來,帶著她到廟里磕頭求簽,而后找大師解說,大師問吳念求什么,吳念默了半天,好像聽不懂大師說的話。
李嫂趁著她呆愣,悄默聲地拉著大師到一旁,把吳念遭遇說了說,又塞了些香油錢,笑說:“大師看著給勸一勸。”
這世間的事本來就真真假假,大師了然一笑,放下木簽,坐到吳念跟前,平靜道:“無念無念,這名起的都不行,沒有念想自然命苦,得改。”
吳念想了想問:“大師覺得什么名兒好?”
大師捋了把胡須,沉吟片刻才道:“叫吳心才好,施主只要心夠大才能想得開,再大也莫過于一個無字。”
吳念盯著他,若有所思。
大師見她上道,一時也同情她,便又說:“其實名字也只是個記號,心里有了,別的都算不得什么,放下還是不放,是兩個極端,有時莫要太執(zhí)著。”
吳念看了大師半晌,突然站起來就走,李嫂不明所以,趕緊向和尚道了謝追上去,山道又長又陡,李嫂順著臺階下行,在一處僻靜地兒才追上吳念,她正攀著石頭遠望。
李嫂順了口氣,跟著她的視線往外看--
一片云海,隱約瞧見高聳入云地山峰,青翠地松柏相映,云霧繚繞。
再遠處,有處專門登高看云海的白塔,巍峨雄壯,這么遠依舊能看到三個鎏金大字,“望海樓”。
李嫂靜默片刻,打量她:“你怎么了?剛才還好好的,累了咱們回家,要不去看大戲?踩高蹺?哦,對,咱們去套圈……”
“李嫂,沒有心的,是什么?”吳念眼眶紅了紅,垂著眼低聲問她。
李嫂張了張嘴,半天才說:“有句話說的好,好死不如賴活著,你別一個勁兒陷進去……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也不是人人日子能過得順遂。”
她依舊是淡淡的:“我知道,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李嫂不敢多說,只好提些不相干的事:“你最近病情又反復了,一會兒糊涂一會兒清楚,忘事忘得厲害,真讓人不放心……上回來看你的徐醫(yī)生還不錯,要不聯(lián)系……”
“沒事,不想麻煩他。”
“……那別胡思亂想了,什么坎兒都會過去的。”
吳念哽咽,咬著牙不作聲。她真想這一切是個噩夢,醒來了什么都還是好的。
可是,一晃五年,誰的夢會這么長?
第3章
余行鈞宿醉,加上一夜沒怎么休息,第二天精神頭不足,上班晚去了一個小時,導致早會推遲,會上只覺得累,項目也沒商量出來個結果。
周秘書抱著文件進了辦公室也沒敢打擾,文件歸好類正準備出去卻聽余行鈞吩咐:“煮杯黑咖啡送進來提提神。”
她答應了出去,推門撞上財務總監(jiān)陳可青,她趕緊問候一聲緊走兩步出來。
陳可青關上門默不作聲地盯著他。
余行鈞先笑了笑,借口道:“你在氣頭上我沒敢多打電話,想等你消氣了再解釋。”
陳可青臉上好看一點,笑說:“那解釋吧。”
“唔”,余行鈞點了點頭,“我什么時候會舍得惹你生氣?昨天喝醉斷片了,現(xiàn)在還頭暈。”
女人聽到花言巧語便心軟,陳可青知道適可而止,不過是想尋個臺階下,他這時候遞過來,她當然順著下,昨天的事他不提她也不提,走過去坐到他腿上。
余行鈞說:“一會兒員工進來我就說陳總監(jiān)投懷送抱,我一根手指也沒動。”雖然不喜歡她不分場合亂來,倒是只在嘴上開了開玩笑,沒推開。
陳可青笑說:“誰不知道我倆關系?”
“咱倆什么關系?”他故意問。
陳可青不答,摟著他親上去,余行鈞半推半就的應付,好半天才笑起來:“哦,我想起來了,你是專門吸我元陽的狐貍精?”
陳可青對“狐貍精”這三個字異常忌諱,身子僵了一下,不復剛才的愉悅,臉上收了笑,抿著唇站起來。
她今天穿了一聲艷紅的收腰連衣裙,顏色奪目更不好駕馭,不過擱在她身上恰到好處,帶著股子成熟的嫵媚。
余行鈞盯著她細長緊致地大腿看了兩眼,含笑抬眼,正要說話安撫,敲門聲先一步響起來,他理了理衣服,讓秘書進來。
是劉秘書,一般都是要緊的正事。
陳可青沒業(yè)務匯報,也知道余行鈞的習慣,便也沒再留,扭身出去了。
劉秘書說:“晚上有應酬,請的大客戶何廠長,余總盡量排開時間別忘了去。”
余行鈞點頭:“去啊,肯定不能忘,他還等我去討他歡心。”
“那咱們是不是提前備禮送他家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