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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霧散去,月華皎潔,靜穆寥闊,看見那憧憧倩影,似乎預示著,他們不再分離。
陸綏抬頭看見她的那一刻,他察覺自己是完整的。
那個身影會和午夜驚醒時的夢境慢慢重合。
那樣的想法始終惡劣,
他閉了閉眼。
─
她走進了房間,他也回到車里。
寒風中變得冰冷的手,捂住眼睛,冷卻逐漸滾燙的血液,下顎線緊繃,咬住嘴唇,克制隱忍,他終是想到不該想的東西了。
屋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她的臉愈發紅潤,慌忙地喝水掩飾心臟的異樣,本是帶著好奇,更多想試探他的心,沒成想困住了自己。
姜既月輾轉反側難以入眠,起初她想在家畫會兒畫,筆削了一支又一支,長發散落在畫板上很是煩躁,順手用鉛筆卷起。
畫了許久都不滿意,稿紙撕了一張又一張,整個空間都帶著熱空調干燥的窒息感,干脆就這么走去工作室把沒做的工作給完成,這是她一貫轉移視線的手段。
陸綏回到家后也洗了個冷水澡,渾身上下都散發寒意,他怕冷,但他不得不澆滅心里的燥意。
發梢卷翹還帶著水珠,細密地砸在他的眼瞼,眼角被發絲刺激地通紅,脊背微彎,坐在地上,斜靠著沙發,重心完全散在肩膀處,頹唐又破碎。
那種無力感讓他不禁自嘲:不該生出那樣的想法,也許自己本性就是惡劣的,根本配不上她。
姜既月打算打車去工作室,但是已經接近凌晨,路上都少有車輛,只好自己走去。
這個點,她穿得格外單薄,也是為了足夠清醒。
從家走出大概五六百米就會經過一個工地,然后穿過一片居民區,再過兩百米就會到自己的工作室大門。
原本這里應該是燈火通明的,今天卻沒有開燈。
黑夜總是會滋生出害怕,姜既月自詡膽子很大,不怎么畏懼黑暗,但今天卻格外緊張,掌心都滲出許多汗水。
加快腳步走過這條路。
這時一道刺眼的光照了照她的眼睛,從工地鐵門處走來兩個人,一個較胖一個干瘦。
那兩個人的眼神帶著詭異的陰森,那是野獸看獵物的眼神。
寒意瞬間刺激著全身,止不住的發抖,手里拼命按著關機鍵。
“去哪兒?要不要我們送你。”聲音帶著笑,仿佛一切勢在必得。
另一個用更為尖細的聲音喊著:“我認識你,你是前面倉庫的美女老板。”
“哦對咯,你就是那個要把我們趕走的那個。”
姜既月瞬間想起來,這兩個人就是那天搬木材的兩個。
警覺道:“你們想干嘛。”
腳一直在后退,尋找合適逃跑的時機。
“這么晚還出來,不應該是你想跟我們干嘛嗎?”肥頭大耳的男人,極為惡心地撫摸肚子。
另一個干瘦的眼神在上下打量著:“對啊,你個娘們這么晚還出門不就是想和我們玩玩嗎?”邊說邊往前張開手。
姜既月見兩個人得寸進尺,換了語氣忍著惡心說到:“大哥,你們有話好說要錢的話我把錢包放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