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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既月穿著高跟鞋,陸綏便放慢腳步。
他們兩個人來到了路邊攤,那時用藍色塑料布搭起的棚子,有點像日臺屋臺,老板操著熱鍋大火翻炒河粉,這些煤氣灶成了他的舞臺。
他點了兩份餛飩和炒河粉,用紙擦干凈凳子,示意她坐下:“剛回國的時候,就特別懷念這里的炒河粉,帶你嘗嘗。”
周圍人都沒想到這樣一對衣著不凡的男女居然再吃路邊攤,就連姜既月也沒想到,不過她很快就適應了,對著陸綏笑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提著裙擺跑了出去,像是丟掉高跟鞋的仙度瑞拉。
陸綏知道比起高端的法餐她也許更喜歡無拘無束的路邊炒河粉。
姜既月跑進對面的便利店,買了一打的啤酒,笑著付了款,確實她更愛鍋勺碰撞的煙火氣。
在陸綏面前晃了晃自己買的啤酒,他頓時了然。
“碰一下。”
酒意上頭,姜既月的動作都失準片分,啤酒灑了大半。
“好了,不喝了。”
陸綏軟著聲音哄她。
“不要,我還沒喝夠呢?”
姜既月明顯是醉了。
陸綏也是無奈,只能把她手中的杯子拿走,但這人見機就用臉貼上了陸綏的手。
狡猾的她把陸綏的手貼在自己發燙的臉上降溫,以為找到了移動的冰塊,變本加厲得蹭著。
從紅潤的臉頰到柔軟的耳垂,再到光澤沁潤蜜色的嘴唇,頓時火熱滾燙從一個人的臉上轉移到另一個人的臉上、身上。
陸綏的手、心受不住這般,立刻抽出,他扶起姜既月的身子,打算把她送回家,司機把他的車開了過來,兩人一起坐在后排。
姜既月醉的時候和她清醒時候完全是兩副面孔,少了幾分清醒時的生人勿近和鋒芒,倒是格外乖巧可愛。
“姜既月,你起來。”陸綏的聲音明顯微顫,帶著一絲嚴肅。
姜既月閉上眼不聽他,撒嬌道:“不要煩,我要睡覺。”
而她正把頭枕在陸綏的腿上。
陸綏克制著動作,把手墊在她的臉下,默默托起將這顆嬌氣叛逆的頭放在肩膀合適的位置。
折騰著總算是到家了,陸綏把她放在床上,脫掉鞋子,蓋上被子,這才有了片刻安靜。
細細端詳著她的臉,四年夢中也不曾變化的臉。
俯下身,附耳道:“給我一個機會,好嗎?”
“嗯。”軟軟的毫無攻擊性,甚至可能連話都沒聽清。
陸綏的眼里有一團化不開水霧,直直地望著她:“對不起,我后悔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