迢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種狀態在集訓時很常見,還有種夢回高考的既視感。
她整個人慵懶放松得躺在椅子上,嘴唇微抿,像是剛從柴窯中捧出的白瓷,仿佛風會慢慢冷卻瓷體的溫度,但又怕它在冷熱交替中碎裂。臉頰上帶著抹紅暈,那是空氣難以流通導致的。
“起來。”冷峻的聲音攪動空氣。
姜既月的余光可以瞥見,陸綏的眼睛正在細細打量著她,暗自竊喜,當模特真的很好,不僅可以水上午的課還可以讓陸綏如此關注她。
嘴角擺動了非常微小的幅度,全部落入陸綏的眼中。
他一直覺得寫生之最簡單的,比起照片,寫生的畫面更具動態美,手上的線條不自覺變得柔和生動。
他也一直覺得模特或美或丑,與他而言毫不相關,只要把造型畫準關系畫對,自然就是張成功的素描,而現在他實在不忍心看著別人把她畫丑,便有了這久違的改畫。
周圍的學生也停下筆,圍過來欣賞陸綏的動作。
他改畫并沒有像別的老師那樣大刀闊斧,三兩下用櫻花橡皮擦個面目全非,而是極為體貼的在旁邊另起找一塊空地畫了起來。
碳條在他手里仿佛生出了靈魂,輕重緩急行為出錯,就連和紙摩擦的聲音都不會刺耳,一種更為干燥的共鳴。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僅僅是兩三筆,一個宛若中世紀油畫少女的柔和面龐躍然紙上。
明暗調子,色階的遞進都是婉轉動人的。
尤其是模特的神韻,慵懶中帶著一絲病態,從容自信中透露一絲緊張,在這短短的十幾分鐘就被陸綏完全把握。運筆不斷,直到注意到姜既月的細眉短暫的微微一蹙。
他才開口:“模特休息十分鐘。”
當模特有一點不好,就是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肩頸處會有明顯的酸脹感,尤其是對本就有職業病的美術生來說,自是雪上加霜,一個小時,姜既月的腿和肩膀都麻木了。
起身時由于重心不穩向前倒去。
而迎面,便是陸綏。
她的雙手直直地朝著陸綏身上去,碰到了僵硬塊狀物體。
陸綏的臉色由白轉青,后又瞬間染上坨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