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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錢掏票買的東西,總不能天天放墻根風吹日曬吧?
最后還是嚴勝喜一錘子定音,準備用這些磚頭把他們和嚴猛住的屋子隔個小間出來。亮亮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跟父母睡。好在東西兩屋面積不小,隔成內外兩間也方便。
正好嚴猛這段日子不跑長途,索性由嚴勝喜帶著兩個兒子自個兒弄,考慮著大兒子的親事,嚴勝喜在東屋砌了個大炕,能給好幾個孩子滾著玩兒。
韓老頭跑來看過兩回,心里大致有數了。后來又強壓制住韋大媽,不讓她跟唐珍珠或者嚴家對上。
如此一來,院里每日也就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倒是難得和諧起來。
時間飛快,轉眼又是一年。今年過年董大媽家里最熱鬧。概因董大媽的女兒胡萍帶著孩子回來了。鄉下日子著實苦,白白嫩嫩的大姑娘下鄉幾年,如今又黑又瘦。張翠藍私底下唏噓道:“萍萍真是受苦了,那雙手瞧著比我的還粗糙。”
胡萍萍的孩子也是黑瘦黑瘦的,驟然來到新地方,免不了認生畏懼。董大媽抱著外孫哭了一把,第二天一早她就拎著糖果挨家挨戶求上門,拜托院里的大孩子小孩子能主動帶她的小外孫玩一玩。
臨近年邊,李蘇難得清閑。她雖是廚子,但灶頭上的活計卻被嚴猛搶了去。胡萍來串門的時候,正瞧見嚴猛在那兒顛勺。胡萍從口袋里掏了冬棗給李蘇,而后在她旁邊坐下,樂道:“嫂子,咱院里就屬你這個。”說著朝李蘇豎了豎大拇指。
董大媽曾想把女兒配給嚴猛,不過他們兩人都沒這個意思。
故而這會兒胡萍來找李蘇閑聊,也是爽利大方。她今個過來,主要也是問問嚴兵的情況。都是一個院里長大的,嚴兵從小責任心強性格好,胡萍等人都將他當親大哥對待。曉得他平安回到家,胡萍自然要過來看看問問。
說著說著,又說到了韓家。
胡萍撇了撇嘴道:“董大媽就愛沒事找事。若不是她瞎攪和,好好的家也散不了。”
李蘇不是愛說長道短的人,但提到韓家,她私心里也贊同胡萍的說法。
正說著話,就聽見院子里傳來燦燦憤怒的聲音,同時還有亮亮奶聲奶氣的附和聲。李蘇忙掀簾出了廚房,就見婆婆張翠藍插著腰對著宋清一頓罵。
“年紀輕輕渾身上下一股子屎味。怎么著,老韓家地方小不夠你發揮,你還想來我家攪屎?來來來,老娘屋里兩個糞桶還沒洗呢,保管你喝的飽吃的足。”
張翠藍向來戰斗力驚人,院里大媽都論不過她這張利嘴,更何況宋清這個小媳婦了。
這不,只見宋清頂著一張鐵青的臉,脖子一鼓一鼓的,好懸沒被氣成了癩蛤蟆。吵不過打不過,只能轉身回家將韓超罵了一頓,說他軟蛋無能,連自己媳婦都護不住,是個沒用的窩囊廢,活著不如死了得了。
胡萍聽了咋舌道:“咱院里如今這么熱鬧了?”
李蘇把燦燦和亮亮喊了回來,細問他們到底怎么回事。燦燦不在乎道:“就是講什么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唄,不是什么大事。”
李蘇皺眉,實在搞不懂宋清這個女主怎么崩人設到這個地步?
對個孩子胡說八道,也太沒品了。
跳出原書劇情,李蘇真是看不出宋清的優良品質來。
嚴燦燦回屋喝了口水,又帶著弟弟出門亂竄玩。張翠藍掀開簾子一角,見燦燦跟唐珍珠三個閨女玩的好,忍不住小聲問道:“蘇蘇,你說你大哥的事兒,燦燦曉得不?”
這孩子怎么表現的這般冷靜?
看不出來同意,也看不出來反對,瞧著跟以往一個樣兒。
胡萍來嚴家竄了趟門,沒想到竟知道這么個大消息,回頭就將此事告訴了親媽。董大媽一刻也等不得,小跑著找到張翠藍,罵她不講義氣,這么大的事情還瞞著她。
末了想到嚴家買的那堆磚,恍然大悟道:“老張,你這是要跟韓家畫三八線啊?”
張翠藍沒好氣道:“你當打仗劃地盤呢?我瞧不上那一家子做派,眼不見為凈。”
這事兒董大媽知道了,相等于整個院里的人都知曉了。
大伙兒議論紛紛,總歸各有各的看法。還有人跑來找李蘇,勸她摻和一把將嚴兵的事兒給攪和黃了。畢竟如今嚴家就亮亮一個兒子,嚴兵這個大伯肯定會幫襯他們二房。如果真娶了唐珍珠,一溜串四個孩子,想幫襯也沒能力。
嚴兵這錢花亮亮和燦燦身上,值。
花唐珍珠三個女兒身上,不值。
這樣的話,不獨在李蘇耳旁說,嚴猛也聽了不少。夫妻二人夜間閑談,倍覺無語。
第54章 54
李蘇與嚴猛有手有腳,自然不會做出將目光落在嚴兵口袋的事兒,但架不住旁人小心思多,傳來傳去倒搞的有鼻子有眼,一個兩個的都等著看嚴家兄弟笑話。那宋清最是可笑,因著厭惡李蘇,竟攛掇韋大媽跑到唐珍珠跟前說些有的沒的,張嘴閉嘴說關心,話里話外都是錢錢錢。
唐珍珠當了寡婦,又從韓家搬了出來,骨子里自然還是有股子硬氣在。她將鍋碗洗涮干凈,接著葫蘆瓢里盛滿了刷鍋水,胳膊一甩,一整瓢潑在宋清臉上,冷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也少跑我這兒找不自在。不然,下次可不是一瓢刷鍋水這么簡單了。
宋清一臉狼狽,但見唐珍珠面帶狠色,灶臺鍋蓋上放著蹭亮的剁骨刀,只能虛張聲勢得罵了兩聲就逃開了。
路上遇著來找唐珍珠的李蘇,宋清放豪言道:“李蘇,你給我等著,你得意不了多久的。”
李蘇只當犬吠直接無視,唐珍珠亦是如此,兩人說事提也不提宋清半句。
于她們而言,提宋清半句一句的,簡直就是浪費時間白費唇舌。
“珍珠姐,這是改名兒所需的資料,你看看要怎么填?你說我寫。”前些日子唐珍珠找到李蘇打聽改名的事兒,正巧李蘇今日有空,就把資料都帶了過來。
唐珍珠家貧,少時沒上過一天學。后來嫁給韓越,跟著他學認字。這么些年下來,雖認識了不少字,但還有很多字不會寫。給女兒改名字是大事兒,她不敢自己瞎填,就早早拎著水果托李蘇幫忙。
“李蘇妹妹,真是麻煩你了。應該我去找你,怎么好意思讓你上門。”唐珍珠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邊迎人入座邊笑著說道。
“珍珠姐,咱倆可沒必要客套。對了,你準備給孩子們改什么名兒?”李蘇邊說邊瞅了唐珍珠兩眼,只見她笑容爽朗,干活麻利。又想著自己剛嫁進來時,她溫吞唯諾的模樣,不免心里暗自感慨。
“妹子,喝口茶水。”接著又道:“名字想了幾個,蘇妹子幫我一道挑挑。”接著又輕聲嗉囊道:“總歸比招娣,來娣名兒好。”
說到此處,唐珍珠似有些自嘲道:“仔細想想,我這個媽當的也夠窩囊廢的。”
就因為公婆不喜孫女,她連反抗都不敢。
任由女兒被忽視,被嫌棄。
甚至,當初自己又何嘗不盼著先開花后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