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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了,燦燦是花木蘭,是女將軍,應該讓她保護人民。
胡進撓了撓腦袋道:“不是,你叫嚴燦燦,不叫花木蘭。”
胡敏聽不下去了,對著嚴猛道:“看來年后得找老師談談,這小子上課是不是都在打瞌睡?燦燦都曉得花木蘭,他卻不曉得。”
兩家人說了會話,嚴猛和胡敏先去溜兩場,待會兒再換人陪孩子。
“猛子,咱哥倆比一場啊?”
“成。”
說罷,兩人就跟離弦的箭似的,嗖的一下竄出去好遠。嚴燦燦小嘴張的老大,拍著巴掌大叫道:“小叔叔加油,小叔叔加油。”
胡進看了一眼嚴燦燦,也拍著巴掌道:“嚴叔叔加油,嚴叔叔加油。”
湯嵐看著兒子,好氣又好笑。
“呼,老嚴,厲害呀,這么些年,我就沒贏過你一回。媳婦,你跟李蘇比一場,給咱家把面子掙回來。”胡敏大口喘著氣,而后看見兒子圍在嚴猛腿邊拍巴掌,就一把將他提起來架在肩膀上,腳下一溜滑了好遠。
嚴燦燦羨慕,眼巴巴看著小叔叔。
嚴猛二話不說也將她扛在肩上,嗖得往前追。
李蘇和湯嵐立即急道:“滑慢點,別跌著孩子。”
前面兩人的腳步緩了下來,湯嵐和李蘇也跟了上去。她們沒比試,而是隨意滑著玩兒。滑冰這個技能是李蘇這輩子新學的,她滑得不快,但很穩,也很絲滑,風吹在臉上,眼前是白茫茫冰面,耳旁全是歡聲笑語,她整個人也跟著放松下來。
正滑得忘我之時,突然聽見有人哭嚷著,李蘇仔細一聽,原來有孩子溜冰的時候吃糖,不小心跌了一跤,然后被糖卡著喉嚨了。
這可是要命的大事,李蘇連忙往人堆處滑。
此時小孩已經被大人倒提了起來,背也被拍得咚咚響,可弄了半天糖果也沒出來,眼瞅著小孩面色不對,倒提的大人急道:“不行,得趕快送醫院。”
這兒可是郊區,去醫院哪里來得及。
“我來試試。”李蘇邊說邊擠進人群,她讓孩子站著,雙手從背后抱其腹部,掌心捂住拳頭,快速向上擠壓,幾下之后糖果就吐了出來,緊接著就是孩子害怕的啼哭聲。
圍觀眾人都松了口氣,他們忍不住給李蘇拍巴掌。
孩子奶奶更是不停道謝,還要上門送禮放炮。
李蘇哪好意思要這些,忙說不用,然后推開人群回到嚴猛身邊。
“這不是老李的小閨女么?”有人認出了李蘇,不由說道。
“誰家閨女?”
“老李,殺豬廠的老李。頭個老婆叫劉麗的,我就不信你們不認識。”
“劉麗,我認識,不是紡織廠一枝花么。閨女隨媽,長得真不賴。喲,那高個子是她男人?長得也端正。”
“是她男人,接親的時候我見過,車船廠的司機,一年拿好錢。”
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反正拐著彎兒總能找出一個熟人來。
李蘇也沒當回事,又陪著燦燦滑了會兒冰,而后才與胡家三口一道回家。
到家之后,張翠藍將手伸進嚴燦燦衣服背里,還好汗不多,也不怎么濕。
“瘋丫頭,玩爽了唄?”張翠藍給孫女灌了一杯生姜水后道。
“沒玩爽,叔叔,嬸嬸,明兒還去,后兒也去,天天去。”
“去去去,你搬冰上住去得了。”
“哼,搬就搬!”
祖孫倆沒說兩句就又干了起來。
正吵著呢,就見一大爺手背腰后走了進來。
“老張,有空么?跟你說件事兒。”
李蘇看了一大爺一眼,見他面色凝重,眼神嚴肅,不免心下疑惑,怎么了?出什么事兒了?
嚴猛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夫妻二人將嚴燦燦帶到了臥室。
廚房里頭,一大爺也沒喝張翠藍倒的熱茶,開口就道:“老張,你大兒子是烈士,你這個當媽的可不能給他抹黑啊。”
這話太過嚴重,讓嚴勝喜和張翠藍心下一擰。
“一大爺,瞧你說的,我們普通老百姓一個,能做什么壞事啊?”張翠藍忍不住辯解道。
一大爺也不跟他們拐彎子,直接從兜里掏了個肉包子放桌上,用下巴示意他倆看一看,并道:“這包子包得不錯,褶兒跟花似的,眼熟不?”
張翠藍仍是不承認,狡辯道:“包子不都長這樣?我可不覺得眼熟。”
一大爺真是無語了,氣道:“行,隨你們承不承認,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別以為過年就查得松了。曹教授那兒一直有人盯著的,誰去過她家,都有人悄悄記錄。這次我替你們擺平了,后面再出事別跑我家里哭去。老張啊老張,你說說你,有膽子做,怎么沒膽子承認啊。曹教授現在是個什么境地,人家兒子學生都跟她劃分界限,你倒好,巴巴湊上去。你是瘋了么?”
一大爺這話說得小心,還刻意往外瞅了瞅。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張翠藍只能承認,但她也不覺得自己錯了,只道:“曹教授以前救過我媽的命,是我家里的恩人,我送兩個包子怎么了?倒是看管的那些人,一個個的不給國家做貢獻,把時間全用來盯梢老人,浪不浪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