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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貨能考取解元,前途無量啊。”慕戚又遞上一杯酒,“可知他現在何處?”
“聽說他無顏見沈家人,躲起來備考呢。怎么,殿下想招他入麾下?”
二皇子不置可否,君晟的死對頭就是他的同盟。
另一好友立即勸道:“沈栩當初在天子麾下,與東宮幕僚無異,卻出賣太子,二殿下三思吶?!?
君騰趕忙附和,“對對對!那廝不可信。”
慕戚覺得不無道理,又遞上一杯酒,卻只是“賞”給了君騰。
君騰有點懵,怎么只勸他飲酒?
騎虎難下,他接過酒,一口飲盡,被酒水辣得“斯哈”一聲。
想到君晟對君騰的蔑視,以及姚麓那句“臭味相投”,慕戚心生厭惡,縱使自小與君騰相識,也難掩反感,加之君氏勢必不會扶持一個廢物點心,于自己沒什么價值。
想到此,慕戚繼續給君騰灌酒,將在君晟那里累積的火氣,撒到了君騰的身上。
誰讓他們都姓君。
酒過三巡,其余人有說有笑,只有君騰醉得快要不省人事,抱著酒壇趴在桌上嘀嘀咕咕。
二皇子走上前,彎腰靠近他的嘴。
“胃疼,好疼啊。”
“來啊,送四公子回府。”
君騰被架起時,臉色通紅,伴有頭痛、惡心,露出痛苦之色,“胃疼,胃好疼.....”
顛簸的馬車上,君騰不停嘔吐,捂著胃趴在窗邊透風。
望月樓距離太師府更近些,他難以承受馬車的顛簸,令車夫改道去往太師府。
當徐老夫人匆匆走出府門時,正見君騰蹲在府前嘔吐。
“這個不孝子!”
徐老夫人恨鐵不成鋼,讓人扶他進門,“傳侍醫。”
想了想,又道:“請綰兒過來。”
季綰被請入蕙蘭苑的西廂房,見君騰捂著胃在床上打滾。
徐老夫人坐在床畔,“綰兒快來。”
換作二房來求,季綰或許會讓他們另請高就,可這人是老夫人,于情于理不能拒絕。
季綰上前,看君騰臉色脹紅,結膜充血,異常興奮,知是飲酒過度,以致酒毒作祟。
她忍著厭惡,撫上男子的脈。
君騰喝得爛醉,卻一眼認出床邊站著的女子是何人,立即揮開手,“不用你們假惺惺!”
這個“們”應是包括君晟。
季綰沒理,強行把脈,被再次揮開。
徐老夫人震怒,“敢再犯渾?!”
君騰不管不顧耍起潑皮無賴的做派,縱使徐老夫人也呵斥不住,氣得老夫人頭暈目眩。
上了年紀的人,不宜生怒。
季綰請老夫人先行離開,將房門半掩,在君騰再次要耍潑時,提起桌上的壺潑了出去。
潑在了對方的臉上。
“清醒點,這里不是侍郎府,沒人縱著你?!?
君騰傻愣住,萬萬沒想到這女子以潑皮的手段治他。
“季綰,你......噗......”
張嘴之際,他無意吞了一口潑來的壺水,嗆得直咳。
頭重腳輕,他失去還手的力氣,即便有力氣,季綰身邊站著兩個女護衛,可不是他這種花拳繡腿的功夫能對付的。
季綰如實道:“酒毒可輕可重,嚴重或許會喪命,治不治全在你?!?
“少嚇唬人,老子千杯不倒!”
幼稚的牛皮實在不該是一個高門子弟該講出的,難怪不受人待見,季綰放下壺,拉出長椅坐下,閑涼之態愈發像君晟,“你可以不信,命是你的,于我而言一文不值,丟了的話,還能讓我耳根子清凈些?!?
這般歹毒的話,氣得君騰幾近發抖,奈何胃疼難耐,額頭溢出冷汗,再難支撐身體。
二皇子坑他不淺!
“我就不治,讓人送我回府?!?
“恬霜,去安排吧,四公子若是在路上暴斃,一定要提醒二嬸,是他自個兒作踐的?!?
蔡恬霜應聲走出廂房,風風火火地張羅起來。
君騰有氣無力地倒在床上,悻悻懨懨,突然嘔出一口,摻雜血水,嚇得愕眙,“我怎么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