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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展解釋道:“府中女護衛與喻夫人有過接觸。”
君晟看向蔡恬霜,“有嗎?”
蔡恬霜揚起胸,像一只被激怒的雞崽,“沒有!”
君晟又看向梁展,“聽清了吧,再者,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也有錯了?梁護衛帶人暗闖私宅,又聲東擊西,這筆賬該怎么算?”
“在下不過東宮一條狗,指哪兒打哪兒,大人為難狗了。”
夜風撩起梁展花白的鬢發,露出下頜緣一道陳年的舊疤。他拱拱手,想要帶人離開。
君晟淡淡道:“不速之客還需太子親自領回,陌寒,送送梁護衛。”
梁展沒打算逞口舌之快,口才上,自知不敵君晟,“太子殿下事忙,恐不能明日登門。”
君晟也不氣,“無妨,隨時恭候。”
既如此,梁展無話可說。
目送梁展離開,君晟吩咐蔡恬霜一一安撫沈家人的情緒,自己回到新房,只負責安撫一個人。
季綰只是在發現有人闖入時受到驚嚇,這會兒已經平復,卻還是被君晟虛虛環住腰身。
“我沒事了。”從男人懷里搖了搖頭,她反手去扯男人的手臂。
差不多的年紀,馨芝和恬霜可在遇險時獨當一面,她除了欽佩還有羨慕,有時候想想,有武藝傍身挺好的,可惜自己天生不是練武的料子。
“別把我當小孩子。”
殊不知,沈家的小孩子可沒她的待遇。
察覺懷里的女子排斥這份親昵的接觸,不需要他的關切,君晟略有悵然地拍了拍她的背,旋即拉開距離,“回屋休息吧。”
季綰指向堂屋漏洞的窗扇,“窗子。”
“明日請父親或大哥來修。”
沈家人的手藝,修繕窗欞不在話下。季綰點點頭,走進臥房,合上隔扇時,透過門縫偷偷打量走向書房的人。
當書房的隔扇被合起,女子心頭有淡淡的失落充盈而來,不明源頭。
梁展回宮復命,雖鎩羽而歸,卻沒有被責罰。
無他,喻皇后不只派出他,還派出了幾名心腹,皆沒有查到喻霧冰的下落。
人間蒸發,大抵如此。
“查,繼續查,務必找到姐姐。”
喻皇后扶額靠在如意枕上,身側坐著太子慕淮。
當聽到君晟要求太子親自登門方可放人時,喻皇后眼中陰鷙滿布,語調卻緩慢柔和,“君安鈺也算是新貴里的狂妄之輩了,放眼朝廷,還有第二人敢讓儲君親自登門致歉的?”
太子捻著一顆夜明珠,笑面半隱在熒熒光亮中,“父皇給了他狂妄的底氣,別說兒臣,就是龔赟多數時候也要避其鋒芒。”
龔赟是二皇子的舅舅,亦是皇后母子忌憚的大將。
喻皇后一擺手,君晟還敢興師問罪不成?
“兩個小卒罷了,棄。”
等梁展退下,太子替皇后揉捏起肩頸,“母后不必憂慮,姨母若有實證,也不會隱忍多年。單憑一張嘴,頂多膈應咱們幾日。”
“隱忍而后發的人往往孤注一擲,總之,不能讓她鬧到御前。人言可畏,加上你祖父快要致仕,咱們的勢力將大不如前,即便陛下會保你的儲君之位,以穩住朝廷,但凡事謹慎為上,不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兒臣明白。”
太子沒再多言,意味不明地加深了按揉的力道,心虛亦會讓人變成驚弓之鳥。
他的母后,不無辜。
接連幾日,太子都如梁展所言,事忙抽不開身,不是在御前就是在詹事府,沒有前往沈家領人,更沒有致歉的誠意。
君晟也不催促,每日有條不紊,像是雙方各讓一步,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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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節氣,季綰照常去往太師府,為君太師清毒。
調理多日,君太師體內淤毒散去,不說煥顏,也是面色恢復紅潤,不再畏寒,年輕了不少。
“綰兒醫術被低估了。”當著妻子的面,君太師不吝贊詞,笑呵呵邀季綰入座。
季綰提醒他,平日還是要表現出畏寒的假象,再以發黃的胭脂涂臉,才能不被幕后的人發現破綻。
“綰兒提醒的是。”君太師再次給予肯定,“縝密,縝密啊。”
被當朝太師夸贊連連,季綰忍俊不禁,翹起的唇紅潤潤,映入一旁沈栩的眼中。
每次季綰來府上為太師清毒,他都會陪在一旁,明面是陪伴父親,可每每停留在季綰身上的目光都是黏著的。
他不會送季綰出府,目送的視線比誰都難收回。
季綰起初介意,久而久之變得麻木。
帶著蔡恬霜和馨芝從太師府離開,三人沒有乘車,在街市上閑逛了一圈,回到沈家時天色暗淡,剛一進門,就被楊荷雯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