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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晌,季綰與季淵說起拜師的事,季淵肉眼可見的有了笑意。
讀書需要修金,季綰與母親商量后,從錢莊支出一筆錢兩,讓弟弟自個兒拿給齊伯。
與君晟處
在不清不楚中,她羞于見面。
很快,季淵折返過來,手里攥著那筆錢兩。
說是有人用二十壇梨花白抵消了他的修金。
齊伯誠心不收,推來推去顯得虛偽,季綰知曉老者喜歡吃酒,便讓弟弟用修金去集市上買來幾斤牦牛肉,打算回去后腌制成醬肉,給齊伯做下酒菜。
臨近打烊時,她簡單收拾診臺,聽外間傳來母親的招呼聲。
“夫人里面請。”
何琇佩引著一對主仆走進診間,對站在窗邊的季綰道:“綰兒,這位夫人產后乳汁不下,有些發熱。”
季綰點點頭,請婦人打扮的女子入座。
女子豐腴勻稱,身穿潞紬云英紫裙,鼻尖一點痣,媚而不妖,是會讓人過目不忘的容色。
跟進來的侍女站在女子身后,懷里抱著一只長毛白貓。
觀主仆打扮,非富即貴。
季綰先詢問了女子病證的表征,隨后素指輕搭女子腕部,“夫人是乳汁不下還是乳汁不通?”
女子笑問:“有何不同?”
“前者氣血兩虛,試夫人脈象,血不虧而氣郁,應會乳脹作痛,乳汁不通。”季綰挽袖探向女子胸前,“可方便?”
女子松開衣襟,落落大方。
半晌,季綰收回手,寫下方子,“夫人按著方子服用一個療程,切記按時服用。”
女子盯著季綰,又看向她的字跡,“春桃,賞。”
身后的侍女拿出足有二十兩的銀錠子放在桌上。
見過出手闊綽的,沒見過如此闊綽的,季綰拿起銀子想要塞回去,“使不得。”
侍女春桃扶女子起身,“貴人賞的,哪兒能退回啊,季大夫收著吧。”
主仆二人帶著白貓抓藥后離開。
何琇佩嘆道:“不知那夫人是何來歷,好生貴氣。”
簡直是貴氣逼人。
季綰站在醫館屋檐下,望著女子彎腰鉆進馬車,徐徐道:“娘,她們是宮里的人。”
何琇佩大為震驚,“何出此言?”
宮里的貴人配有太醫,怎會來民間尋醫問診?
“那侍女抱著的白貓身上有龍涎香的味道。”
季綰學醫,對藥材的氣味極為敏銳。龍涎香味道特殊,不難辨認。
宮里可用龍涎香的人,要么是皇帝,要么是太子。
民間早有傳聞,皇帝愛貓,想來這女子多半是得寵的宮妃。
若真是宮妃,前來的目的是什么?
季綰左手搭在右腕上,無意識地收緊。
打烊后,何琇佩還要留在醫館對賬,季綰讓季淵陪著母親,自己背著藥箱去往沈家,照常為喬氏針灸,卻發覺喬氏無精打采的。
“嬸子哪里不舒服嗎?”
一旁的楊荷雯接了話,“今日老四來送冰,招呼不打就離開了,惹娘傷懷。”
對于沈栩,季綰不愿沾惹半分干系。
喬氏瞥了長媳一眼,“就你話多。”
楊荷雯不樂意了,哼一聲靠在墻壁上。
二郎媳婦曹蓉倚在門邊嗑著瓜子,看熱鬧不嫌事大,“老四還是有心彌補,回頭科舉考個狀元,說不定連帶著將咱們家也報答了。”
楊荷雯翻個白眼,“咱娘最疼他,往前有稀罕寶貝,哪回不是讓他先挑?是該彌補咱家,但指著白眼狼報恩,做白日夢吧。”
喬氏扶額,腦仁嗡嗡的,“太閑了就去幫老三媳婦燒飯。”
話音剛落,三郎遺孀潘胭急匆匆跑進來,面色慌張。
附近一帶的排水溝渠堵了,經人掀開,發現里面多出一具尸首。
兵馬司來了人,正在用酒糟和醋處理尸首進行初檢。
季綰扶著喬氏趕到時,被鄰里堵在人墻外,恰好聽見仵作的分析:“尸身未超過兩日,致命傷在頭部,頭骨未碎而皮下血腫......一對虎牙完好。”
季綰心中一緊,聽起來,此番作案手法與柳明私塾那起學童謀殺案極其相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