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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付良京慌忙的阻止他,神色難得焦急,“我們能坐一起嗎?”
陳復繞過他,牽起陳開似的手:“不好意思,我們該走了。”
“陳復,我們好久不見了,說說話可以嗎?”
陳復倒也沒拒絕他,微笑著看他身后的那個嘰嘰喳喳的女人,“我們好久不見了,突然見面彼此也都不是很方便,改天再聊吧?”
“那留個聯系方式?”
陳復遞給他一張名片,鐘既明也付好賬過來了,疑惑的看了付良京一眼,眼里有些莫名的敵意。
幾人擦肩而過,陳復牽著陳開似,臨走前也沒回頭看愣在原地的付良京。
回國巧遇了最不想見到的人,陳復似乎也沒有什么表示,該怎么樣就怎么樣,哄陳開似去睡了覺,自己在電腦前繼續工作。
繁華的城市里熬夜狂歡的人總是很多,深夜似乎比白天還要熱鬧一些,燈光斑斑點點,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漂亮。
陳復被文件弄得心煩意亂,很想弄一包炸彈,直接把在美國的公司總部直接炸掉,大家都能落個清凈。
這種想法從他第一天接手公司的晚上就有了,公司元老倚老賣老,絲毫沒有身為老人的自重,有一些甚至明目張膽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蠶食公司周邊的股份,讓人十分頭疼。
可是現實中陳復也只能克制的和那些笑面虎們繼續扯皮,周旋于各種陷阱之中。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付良京。
他在那個面館遇見陳復以后好像魂兒都沒了。
付良京身邊的那個女人是他爸給他安排的相親對象,他覺得他爸這幾年的品味也是越來越差了,這種女人都能入了眼,果真是被逼急了。
出了面館,打發走了那個女人,他就坐在車里發呆。
車子停在路邊,行人車輛來來往往,卻沒人能夠入了他的眼。
付良京找了陳復有五年多了,本來都快絕望的時候,上天卻把陳復送到了他面前。
這五年,他始終活在愧疚之中,當時陳復住院,他去和那個女人斷絕關系,卻不想那個女人把公司里一大部分財產卷跑了,讓公司里陷入一片混亂。
才開始的兩個星期里,付良京連回個家的時間都沒有,晚上甚至要睡在公司里,一天里有十八個小時都是在工作,每天困的眼皮都睜不開,靠喝咖啡硬撐著。
手忙腳亂的度過了那段危機,付良京簡直想把那個女人撕成兩半。
等他再回到他和陳復一起住的“家”,已經是人去樓空。
房子里的家具甚至都蒙上了一層灰塵,地板上的血跡還殘留著,像極了鐵銹,鋪在地板上,黯然到已經不再刺眼,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出來那是一灘血跡。
曾經他們溫馨的家,活像荒廢了好幾年、沒人要的廢棄房屋。
其實陳復走的時候根本沒有拿多少東西,好多東西對那時候的他來說帶著除了增加負擔,已經沒有什么大的意義了。
他也沒有再收拾一下這個房間,任它一片狼藉。
付良京站在客廳的中央,突然能夠感受到陳復走的時候是多么的絕望。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一瞬間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半晌,他才反應過來一樣狂奔著去了醫院。
醫院里,本來該是陳復的病房已經易主了。
那是一個老人,在病房里靜靜的等死,眼中是那種閱盡千帆、歷經滄桑后的荒涼,對于即將到來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