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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紅得厲害,卻不愿意放過這個機會,迫使自己低著頭望進崔沂的眼底。
崔沂看著他眼巴巴地樣子,有些想笑,又有點忸怩,正想開口,他卻急急補了一句:“這邊沒人,那邊假山遮著,就一會兒。”
她想了想,覺得也沒什么,低低應了聲。
兩人一起繞到假山背后,崔沂踮起腳尖——
這一次的吻與上次不同。他很明顯學過,不再只是蜻蜓點水,而是順著唇瓣慢慢貼下,帶著點謹慎的熾熱。崔沂一開始還想打趣他,奈何被吻得措手不及,只能輕輕張唇,任他一點一點探進去。
她睜著眼,直直盯著他:“你怎么學的?”
許無咎臉紅得快要滴血了,卻還是舍不得停。他邊吻邊含糊道:“……有書的。”
她那灼灼的眼神盯得他無處可逃,他幾乎是低聲祈求:“你閉閉眼……沒人睜眼的。”
崔沂不解,卻還是聽話閉上了眼。但又忍不住在親吻間空隙追問:“為什么沒人睜眼?”
許無咎當然答不上來,只能悶頭親得更認真了。
他早已沉進去,哪怕還記得分寸,也壓不住想貼近的欲望。而崔沂則是一邊回應,一邊認真思考著這個“眼睛為啥要閉”的問題。
所以,兩人都沒注意到遠處的動靜。
站在園墻外那一角陰影里的,是崔峋。
他公務繁忙,原本連她的生辰都險些錯過。昨夜熬了一整夜,才堪堪清理完堆積如山的事務。今日,他帶著賀禮匆匆趕回——那是一支親手雕的簪子,檀香木打底,嵌了細金絲。他怕她不喜歡,又特地備了一支市上買來的。想等個恰當的時機,兩支一起拿給她,等她挑。
按理說,尋個小廝送去就好。但他想親眼看她收到的模樣。聽人說她帶著許無咎去逛府里的園子,他便等在外頭,想著等她出來,借著送她回去的當口,把簪子送出去。
本來沒想看的,可多大的園子,值得兩個人走這么久?
他微微靠近了些,往那邊看了一眼——只一眼。
唇齒相貼,衣袂交纏,藏在假山背后的兩道身影緊緊貼著,連呼吸都似乎糾纏在了一處。
那張臉,是這些日子在政務縫隙間、在燭火殘光中反復浮現在他眼前的的——此刻卻溫順地閉著眼,貼在另一個人懷里。
手心一陣刺痛。
他低頭一看,那支簪子還攥在手中,簪腳尖銳,早已刺破皮肉。檀香木沁出的清香被血氣裹著,濃得發腥。
手心只剩下一片灼人的暗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