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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謬。伏泠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懂了這兩個字,只因為奕王世子的一句話,她擺脫了所有罪責,高居幕后。
她不過十五年華,轉瞬之間,卻坐上了皇太后的位置。
那段時間,整個京城都是議論紛紛。說她,妖言惑眾,蠱惑人心,是禍亂大燁的妖后。她內心無比明白,太后只是把她當成了一顆棋子,一個,能夠與伏長遠抗衡的掣肘。
晌午,日光正暖,雪停了一陣,她去了御花園賞梅。
芙蓉喜氣洋洋的,頗為高興道:“娘娘,這梅花同您甚是相配,不如奴婢折幾枝骨朵回去,擺在案臺上,精心養著,過幾日開花一定漂亮極了。”
伏泠撫著眼前的那枝梅,嗓音平淡如水:“不必了,花開得再美,若不經歷風雪,倒也少了一番韻味。”
隔著層層枝葉,有很輕的腳步聲傳來。
芙蓉瞬間噤聲,默默低頭:“參見世子殿下。”
伏泠聞著聲音,怔然抬頭,男子身形高挑,她這么站著,只能碰到他的肩頭。地上拓出了兩道交織的影子,她察覺他們之間的距離太近,方要退一步,他忽然抬手,瑩白如玉的手指握住了她的衣袖。
伏泠的胳膊立刻便僵硬起來,一時之間忘了躲避。
離笙笑了笑,離她更近些,輕輕撫落了她袖口的雪:“外面天涼,太后娘娘日后出門還是多添些衣物為好。”
他渾然不覺自己的舉止有多曖昧,目光落在她臉上,都是粘稠的。
伏泠驚了似的后退一步:“多謝世子關心。”
他看了看她身旁的梅花,明知故問道:“太后娘娘是在賞花嗎?”
伏泠刻意躲避著他的視線:“正是。”
離笙低下頭,那雙湛藍的眼眸便映入她的眼中,好像能攝魂攝魄:“那我可否,同太后娘娘一起?”
天雖冷,伏泠卻能感覺自己掌心出了一層薄汗,她眉眼疏離,對離笙道:“世子殿下,哀家有些乏了,若以后有機會,定會約世子前來賞梅。”
她走的時候,決絕到冷硬,分明是在逃脫他。
離笙望著她離開的背影,眼中快要凝成冰霜。直到有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輕嘆氣:“我說你又是何必,她如今不過一屆凡人,何況與你身份懸殊,你這樣,早晚會害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