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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醫院的窗戶灑在病床上。葉敘白緩緩睜開眼,意識從混沌中抽離,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她看到明灼坐在床邊,長發低馬尾垂在肩側,白色襯衫皺巴巴的,一看就知道很多天沒換過,眼中充滿了紅血絲。明灼察覺到她的目光,猛地抬頭,聲音激動到顫抖:“敘白,你醒了!感覺這么樣?”
葉敘白嘴唇干裂,低喃:“明灼……”她想坐起,卻被明灼輕輕按住。明灼握住她的手,指尖冰涼卻堅定:“別動,好好休息。”葉敘白眼眶一紅,腦海中閃過她們倆的爭吵,還有明灼在急診室外和她父母的爭吵。她哽咽:“我對不起你……我怎么能……”明灼卻只是俯身抱住她,聲音低啞:“別說了,敘白,我只要你好好的,只要我們兩個在一起,一切我都不在乎。”
明灼這幾天除了看護敘白,只做了一件事。她聯系了投資人,將自己從零到一創立的公司——那個承載四年心血、卻因經濟危機瀕臨破產的創業公司——以低價賣給了競爭對手。她簽下協議的那一刻,心頭空了一塊,卻也輕了幾分。從此,她要一心一意陪在敘白身邊,不再因為任何事物爭吵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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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后,明灼帶著葉敘白回了她們相伴多年的小家,小家的任何一個東西都承載了她們的記憶。陽臺種滿了敘白喜歡的月季花,陽光灑進來,溫暖得像她們剛戀愛時的夏天。明灼每天陪敘白散步、看書、做飯,回到了曾經以葉敘白為中心的日子。
葉敘白在心理醫生的幫助下,情緒逐漸開始穩定。她有了靈感再次寫作,筆下的文字不再是陰郁的囈語,而是帶著光。明灼會在她寫稿時,陪在她身邊干自己的事情,偶爾抬頭看她一眼,嘴角不自覺上揚。夜晚,她們依偎在沙發上看老電影,敘白靠在明灼懷里,呢喃:“明灼,你會不會后悔賣了公司?”明灼卻只吻她的額頭,低笑:“你比什么都重要。”
她們回到了熱戀的狀態,像高中時那樣黏膩。那些裂痕仿佛被時間和愛意小心縫合,雖然疤痕還在,卻不再疼痛。
葉敘白的生日那天,餐廳燈火通明,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水面。明灼訂了包廂,桌上擺著敘白最愛的草莓蛋糕,旁邊還有一束白色梔子花,香氣清甜。敘白穿著明灼挑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散,笑得明艷:“明灼,好看嗎?”
明灼點頭,端起紅酒杯,眼神溫柔得像要溢出水。她起身,單膝跪下,從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簡約的鉑金戒圈,鑲著一顆小小的藍寶石,像她們初識時海邊的天空。敘白愣住,捂住嘴,眼淚瞬間涌出。明灼的聲音低沉卻堅定:“敘白,這七年,我們吵過、痛過,但我從沒想過離開你。以后的人生,我只想和你一起走。嫁給我,好嗎?”
餐廳的燈光柔和,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葉敘白哽咽著點頭,“我愿意.......”明灼將戒指套上她的無名指,吻住她的唇,淚水混著笑意,咸澀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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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半年后,選在H市郊外的一座莊園。春日的陽光灑滿草坪,白色玫瑰和藍色繡球花環繞著儀式臺,空氣中彌漫著花香。葉敘白穿著拖尾婚紗,長發挽成低髻,挽著明灼的手臂,笑得像個少女。明灼同樣一身拖尾婚紗,腰間系著淡藍色絲帶,眼神里透著柔情,她低頭吻敘白的額頭,低聲說:“你今天美得像夢。”
賓客席上,宴清和慕舟并肩而坐。宴清穿著一身高定西裝,長發隨意披散,英氣逼人;慕舟一襲酒紅色禮服,長發微卷,冷艷得像從畫里走出來。她們前幾天剛參加了溫予白和紀南星的訂婚宴,現在又參加了這倆的婚禮,宴清心里不好受,帶著點酸意,低聲跟慕舟抱怨:“你看,溫予白和紀南星訂婚了,敘白和明灼都結婚了,咱倆咋還在這兒坐著?咱倆天天忙公司,猴年馬月才能結啊?”
慕舟挑眉,斜她一眼,低笑:“怎么,急了?要不你把公司賣了,回家做全職主婦,我養你?”宴清一聽這話,竟然真的思考起來了,“可以啊,我天天在家給你做飯洗衣服,你下班回來我還給你按摩,怎么樣?”慕舟翻了個白眼,她只以為在開玩笑,手指在她腰側掐了一把:“又犯渾。”
宴清哈哈笑,摟住慕舟的肩,壓低聲音:“MZ,說真的,咱倆也得想想這事兒了。你看溫予白和紀南星,都都能修成正果,咱倆這不比她們省心多了?”慕舟沒答,目光卻柔和了幾分。她看著臺上交換戒指的葉敘白和明灼,心底某個角落被觸動。結婚這件事,她不是沒想過,只是她和宴清都太忙,忙到連感情都像擠出來的碎片時間。可宴清現在提起,就像一顆石子丟進她心湖,泛起漣漪。
婚禮進行到高潮,敘白拋出捧花,宴清眼疾手快,擠到前頭一把接住,引來一片笑聲。她舉著花束,沖慕舟傻笑,像是一個等待嘉獎的孩子。慕舟心跳一快,嘴角卻微微上揚。
婚禮結束后,賓客們在草坪上拍照留念。葉敘白和明灼走向宴清,一向穩重的明灼,笑得像個孩子:“清,謝謝你來。”宴清調侃:“你們兩個終于結婚了,我盼這一天可久了。”這句話,卻讓葉敘白想起了她和綰瑾,這倆人談的時間不比她和明灼短,剛想開口提一下綰瑾。宴清卻拉過身旁的慕舟,介紹道:“這是慕舟,我女朋友。”葉敘白立馬止住了快要開口的話,禮貌伸出手:“你好,我是葉敘白。”慕舟微笑,握住她的手:“敘白,恭喜你們,婚禮很美。”
明灼趁敘白和慕舟聊天的空隙,拉宴清到一旁,低聲說:“清,你聽說瑾的事了嗎?”聽見這個好久沒被提起了名字,宴請有些意外,“她怎么了?”明灼無奈開口,“瑾最近跟一個坐臺的T談戀愛,一個月就花了五十萬。阿姨都要急死了,求到了我這,你認識她時間長,雖然分了,但我還是希望你勸勸她吧。”宴清挑眉,嗤笑:“勸什么?相處那么多年,她呀,玩得起,也精著,不可能被騙。”明灼一愣,隨即笑:“也是,應該我多慮了,瑾應該只是玩玩。”
敘白和慕舟聊得投機,很久了兩人才分開。送走兩人之后,葉敘白拉著明灼的手,戒指在陽光下閃著光,低聲說:“明灼,我真的好幸福。”明灼低頭吻她的臉頰,笑得溫柔:“我也是。”